晶虎的鼻尖被蝴蝶占着,不好出气,只能从鼻子里喷出一缕极轻的热气,吹得月织的蝶翼边缘微微晃了一下。
月织从它鼻尖上飞起来,在它面前绕了半圈:“蝶。(你看,月织特意来找你玩,你总该说点什么吧?比方说——'月织姐你怎么来了我好想你'之类的。)“
晶虎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发出一声低沉的长呜。
那声音翻译过来大概是:你走吧,你就当没来过,让我忘了这件事。
“蝶。(那可不行。月织大老远跑一趟,哪能就这么回去?来都来了,总得待一会儿。)”
月织说着,绕着晶虎的脑袋飞了一圈,停在了它头顶那两耳之间。
晶虎的耳朵往后压了压,但没有甩开。
它只是发出一声认命般的哼声,把下巴重新搁回前爪上,闭上了眼。
既然甩不掉,那就趴着吧。
“蝶。(你看,这样多好。虽然月织在省城,但你一闭眼就能见到月织。四舍五入,月织就没离开过嘛。)”
晶虎没有回答。
它在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
——明天要不要换棵树睡。
月织像是感知到了它那个念头:“蝶。(换树也没用。月织认的是你的灵魂气息,不是树。你睡到天涯海角,月织都能找到你。)”
晶虎的尾巴微微抽动了一下,终于彻底放弃了挣扎,脑袋沉沉地搁在前爪上,发出一声闷闷的长哼。
月织趴在它头顶,触角在夜风里轻轻晃了晃。
“蝶。(这就对了嘛。好好睡吧,月织也差不多该回去啦。有空再来看你。)”
“蝶。(晚安啦,晶虎。)”
然后那道银紫色的光再次裂开一道细缝,月织的身影没入其中,消失在了梦境的天空里。
晶虎蹲坐在草地上,仰头望着那片重新合拢的天空。
它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把下巴重新搁回前爪上,闭上眼,发出一声不知是叹息还是认命的长哼。
它想,明天、后天、大后天,说不定以后每一个晚上,它都要做好“随时会有蝴蝶从天而降”的心理准备了。
······
省城,大学城接待区。
吴凡翻了个身,感觉到那根延伸出去的丝线正在缓缓收回来。
月织的意识正在从远方回归。
它在枕头上翻了个身,发出了一声带着满意意味的嘀咕:“蝶。(晶虎那表情,够月织回味好几天了。)“
吴凡闭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