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柱子有些傻愣愣地跟着复述了一遍,“咱们村这么穷,也没啥可以送给领导的呀?”
“你啊,真是个傻子!”金茶花故作嫌弃的说道,“你想啊,这么好的领导,他要真想收钱收礼,还会来咱们村子吗?”
“这倒是。”柱子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似的说道:“难道这领导喜欢吃狗肉,村子里拉狗去杀给他吃,这不行,婶子,俺家的狗养了好多年,可不舍得杀!”
说到最后,柱子都有些着急了。
“你可真是个榆木疙瘩!”金茶花没好看地瞪了柱子一眼,“人这样好的领导,会让咱们杀狗去给他吃吗?”
之后又继续说道,“这不还是刚才婶子几人想着,领导来咱们村子帮这样大的忙,夜里还住在咱们这个穷村子里,想来陌生地方不容易睡着。”
“再加上村里的狗,半夜有个动静啥的,老爱乱叫,这不更容易吵着领导睡觉,所以啊,就想着把狗都牵到村后那边关一晚,人家领导这样关心咱村子,咱村子虽然穷,但至少也要懂得感恩,让人家睡个好觉的小事总得做到。”
柱子一听这话,激动的一拍自己的大腿,嚷嚷道:
“嗨,看我这驴木脑(方言,自称死脑筋的意思),确实是个理,咱虽然穷,但不能不知道感恩,这样,婶子你们都是女的,牵狗也不方便,我来一起帮忙。”
说完话,柱子不但主动牵上自家的狗,还带着金茶花等人朝着自己养狗的堂哥家走去。
金茶花为什么没有按照老支书交代的话说,其实心里明自己的小九九,或者说,她更明白农村人的特性,那就是爱乱传话。
虽说李安平吩咐的这番话,只是临时性的,为了不让两名嫌疑人起疑,让镇党委书记于钦佩背了个“拍领导马屁”的锅。
但金茶花明白,这种事情,可是不经传的,到时候就算抓了那两名嫌犯,但镇常委于书记拍领导马屁的流言,也澄清不了的,说不定还会从自己村子里传到别处,越传越凶。
明明是一个临时计谋,反而毁了镇党委书记的名声。
这也是李安平和马守礼,包括于钦佩在内的群众们没有想到的漏洞。
他们虽然说也经常下乡调研,经常在群众中走访,但比起真正每天面对群众,做村里工作的老人来讲,在村民的人性和认知上,还不够深刻。
金茶花当了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