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应声:“李书记,您稍等,我立刻到宿舍楼。”
挂断电话,李安平便拉开衣柜、书桌抽屉,将自己的衣物、用具等私人物品,尽数收拢进两个带来的行李箱,收拾完后,就直接拎到门外,全部放进车辆后备箱。
在收拾每一件物品时,他都轻拿轻放,像是在和这段扎根双门的岁月温柔道别。
他刚关上后备箱的门,苏自惟到了。
苏自惟快步走到李安平面前,“书记,您现在就要走了吗?”,话一出口,他便喉头微微发紧,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宽慰的话。
李安平见状,主动伸手和他握了握。
“自惟,钥匙我放在房间的桌上,后续的手续就由麻烦你帮我办了,县政府是全县的政务指挥中枢,马主任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领导,你要跟着他好好学,以后有什么事,可以随时给我来电话。”
苏自惟双手紧紧握住李安平的手,抬起头看向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书记,县里还有开发区、牛角镇那边的老下属,听到您要离开的消息,大家心里一直堵得慌,这些天时常私下念叨,都盼着能和您好好吃一顿告别饭,好好说几句心里话。”
“您既然回来了,不如留下来,晚上我们所有老下属,大家简单聚一聚,也算好好送别您。”
苏自惟眼底满是期盼,他清楚所有人心底藏着的不舍,所有人都想借着一顿便饭,和这位好领导正式话别。
李安平轻轻摇头,面上扯出一抹温和却带着酸涩的浅笑。
他心底清楚,一旦留下聚餐,场面必然失控,一众朝夕相处的下属、老同事当众流露伤感,只会让离别更添煎熬。
而且,自己已经是离开的人了,如果他们还这般念旧,也容易会让有些县委领导不高兴。
“自惟,回头你替我转告大家,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但吃饭就没必要了,我虽然离开了双门县,但现在人还是在南平,有事可以随时电话联系。”李安平语气轻柔却态度坚定。
苏自惟还想再劝,嘴唇动了动,看着李安平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落寞,终究把劝说的话语咽回肚子。
他清楚李安平向来凡事以大局为先,不愿因个人离别影响县里整体工作,再多挽留也是徒劳。
李安平再次和他握以握手,苏自惟只觉掌心传来温热的力道,鼻尖猛地一酸,连忙低头掩去眼底泛起的水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