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满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海里一遍遍回放赵景松的话,细细回想与李安平相处的点点滴滴。
刚来时,两人相处确实融洽。李安平年轻有为、思路清晰,对他敬重有加,凡事多请示多汇报,开发区的工作有声有色,他心里也颇为赏识。
关系真正出现裂痕,是从牛角镇人事调整开始。当时他推荐了几个人选,李安平明确提出不同意见,认为这几个人不适合在开发区工作,两人第一次公开产生分歧,之后几次人事争议,矛盾逐渐累积,彼此间渐渐生出隔阂,说话做事都多了几分提防与生硬。
此刻抛开成见,冷静回想当时的人选,金满江不得不承认,赵景松说得没错,那些人,确实不适合开发区、牛角镇那种攻坚一线,能力撑不起岗位,干不出实绩,换了他是李安平,恐怕也不会用。
他之前觉得李安平是故意跟自己作对、挑战自己的权威,现在看来,自己确实有些狭隘了。
更何况,新任县长周启山上任后,明显在人事、项目上有自己的想法,隐隐有掌控全局的意图。
他和李安平再内耗、再对立,只会让外人坐收渔利。
良久,金满江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的烦躁与不满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平静与释然,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老赵,你说得有道理,是我之前钻了牛角尖,把事情想偏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经你这么一分析,我也算看明白了,李安平这小子,一门心思都在干工作、出成绩上。用人只看能力,不看亲疏,公私分明,确实难得。之前几次矛盾,说到底,是我成见太深,没站在全县大局的角度看问题。”
“书记,古人都说:‘识错易,认错难’,您能够坦然面对自己错误,这胸襟就值得佩服,看来我还得跟您再多多学习!”赵景松不着痕迹的拍了一下。
金满江笑着瞪了赵景松一眼,“老赵,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少给我来整这些虚的。”
“书记,我听您说过,前几天李副书记跟您汇报了关于干部‘八小时以外’监督的事情,我觉得这事您可以主动关注一下,加强干部管理是您县委书记的权责,您看……”
“行了,老赵,你就不用说的这般委婉了。”金满江笑着打断了赵景松的话,“怎么,是担心我拉不下脸面来和李安平谈?”
“哪能呢,书记您的胸襟我是一直佩服的。”赵景松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