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宏斌微微颔首,随即问出了第二个,也是所有干部最关心的问题。
“兼职不兼职,事不大。关键是,级别怎么定?待遇怎么落实?他现在是正科级,兼任团市委副书记,对应副处级岗位,这个职级怎么算?”
这话一问,尹月娥便知道,书记心里是真的在掂量这件事了。
她语气更加严谨:“祁书记,按照规定,兼职不改变干部的行政隶属关系、工资关系、日常管理关系,他的编制、人事、考核依然在市委政法委。”
“但根据干部待遇相关细则,兼任团市委副书记这一副处级职务,可以明确享受副处级相应待遇。”
“不过,”尹月娥话锋一转,强调了程序,“是否正式发文明确其副处级待遇、是否纳入副处级干部管理序列,需要召开市委常委会会议集体研究审议,审议通过之后,还必须正式行文报省委组织部备案审批,走完程序才能生效。”
祁宏斌靠在沙发上,沉默了十几秒。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滴答作响。
他心里很清楚,尹月娥说的都是规矩、都是程序,但这封推荐函背后的东西,远远不是规矩能概括的。
“我知道了。”
祁宏斌终于开口,语气平淡,“这件事,你们组织部先走程序。”
“以市委组织部名义,正式发函给团市委,通知他们按照章程筹备增补、选举、公示等相关环节,严格按制度办,不抢步、不漏项,确保合法合规。”
“好,我回去立刻安排,今天就把对接工作落实到位。”
尹月娥起身告辞,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问一句,也没有多留一秒。
看着尹月娥推门离开,祁宏斌重新拿起那份团省委的推荐函,反复看了三遍。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兼职,南平团市委内部酝酿、向市委打个请示报告,市委组织部审核、书记办公会碰个头,就可以上会研究。
完全用不着、也轮不到团省委越过南平市委,直接下文推荐。
这已经不是工作安排,这是高层授意、省级层面直接点名。
李安平在中央团校学习,人还在京城没有回来,省里却主动安排这件事。
这说明什么?
祁宏斌站起身,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望着窗外南平市委大院的景色。
槐树郁郁葱葱,楼下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