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白刚把赵璟珹那张画收进案册,沈知鹤抱着发言牌,整个人趴在桌边不肯起来。
“我嘴馋钱吗?”
“馋。”
傅烈端着碗,边扒饭边点头。
“你馋红包,我馋肉,不一样。”
沈知鹤气得把发言牌翻过来。
“你吃你的饭,别评价我。”
江瑞珩提笔。
“沈知鹤主动争取红包加额,驳回后迁怒傅烈,记。”
“瑞珩,你今天能不能休息一下?”
“不能,开学账多。”
顾承安把木牌放到饭桌边。
“吃饭,不许吵。”
傅烈立刻埋头。
沈知鹤不服,还想讲两句,门口老兵的声音先传了进来。
“姑娘,外头来了一位老大夫,说找您。”
宋予白手里的案册合到一半。
“老大夫?”
“穿得素,没有官服,也没带太医院牌子,手里抱着一沓纸。”
顾承安已经拿起木牌。
“来客登记。”
老兵在门外又补一句。
“他说他姓周。”
屋里一下安静。
傅烈嘴里还含着饭,腮帮子鼓着,眼睛转到宋予白脸上。
沈知鹤把发言牌抱紧。
“周太医?”
江瑞珩翻册的动作停了半拍,又把来客册抽出来。
“太医院周慎行,若未着官服,身份需备注为私人来访。”
顾承安已经往外走。
“先洗手。”
宋予白把案册压好,起身。
“我去看看。”
柳氏从后屋探出头。
“白儿,谁来了?”
“周太医。”
“那个以前弹劾你的?”
傅烈把饭咽下去,差点呛到。
“他还敢来?”
沈知鹤跳下凳子。
“我去骂他。”
顾承安回头。
“不许。”
“我就站门里骂。”
“也不许。”
宋予白看了沈知鹤一眼。
“吃饭。”
“小姨母,他以前可欺负你。”
“所以更要吃饱再看。”
傅烈端起碗。
“我吃饱了可以看吗?”
“你先把嘴擦干净。”
门外风里有药草味,可不重。
宋予白走到门线处,看见周慎行站在白线外。
他今日没戴太医院帽,也没穿那身能压人的官服,一件灰布袍子洗得发旧,袖口磨了毛边,怀里抱着厚厚一沓笔记,边角被手捏得翘起。
老兵拦在他面前,脸上写满不放心。
“周大人,学堂不是太医院,您先讲来意。”
周慎行抱紧笔记。
“我找宋姑娘。”
“找姑娘也要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