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娘比宋予白先开口,嗓音还是粗,尾音却刮在喉咙里。
曹老兵把拓样递进来。
顾承安伸手拦了一下。
“先放线外。”
曹老兵立刻把纸包放在门线外的小案上。
沈知鹤探着头。
“顾哥哥,连纸都要过线?”
“案物。”
“那我看一眼算不算越线?”
“你人不过就不算。”
沈知鹤立刻把脖子伸得更长。
傅烈伸手把他衣领拎回来。
“你再伸,脑袋单独入案。”
江瑞珩已经在旁边铺好干净垫纸。
“拓样不碰桌面,刘二娘先洗手,再看。”
刘二娘这回没顶嘴,转身洗手,搓到指缝发红才回来。
她没有直接拿拓样,只弯腰看纸边。
宋予白站在旁边。
“认得吗?”
刘二娘看了第一眼,脸色便沉下来。
“这是刘家第二版旧号。”
江瑞珩问。
“年份?”
“我十七到二十那几年用的,后来掌柜嫌花纹太细,压在纸角容易糊,就改成大叶纹。”
沈知鹤掰手指。
“那是多少年前?”
江瑞珩答得快。
“约二十年前。”
刘二娘指着拓样右下角。
“可这个角不对。”
傅烈靠近半步。
“哪里不对?”
“旧号是压纸印,边缘会塌一点,拓样这块,印边太硬,像后来拿干印往旧纸上补的。”
江瑞珩笔尖一停。
“旧纸真,印可后补?”
刘二娘点头。
“我不敢打包票,要看原物,可照拓样看,像。”
沈知鹤气得一拍掌。
“周成又套宋家,又套顾府,现在连刘家也套,他是不是逮谁咬谁?”
顾承安看向宋予白。
“他在造网。”
宋予白低头看拓样。
“也可能有人替他织。”
刘二娘抬头。
“宋姑娘,这话要写给张大人,刘家纸号若被人后补,得查谁手里有旧纸。”
江瑞珩已经写了。
“写了。”
刘二娘看他。
“小少爷,你这笔比衙门书吏还快。”
“你说得有用。”
刘二娘嘴唇抿了抿,没接这句。
赵璟珹在里屋睡着,轻咳了一下。
宋予白立刻回头。
刘二娘也跟着看过去,脚往前挪了半步,又停住。
“我能帮什么?”
顾承安看她。
“不进去,病中限人。”
刘二娘点头。
“那我烧水?”
青杏忙道。
“水有。”
“我把外间人声挡一挡。”
沈知鹤指自己。
“你看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