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鹤拍着桌子,比小吏还急。
小吏擦了把汗。
“沈小公子,韩家不是学堂,不能说查就查。”
傅烈立刻问。
“那能打吗?”
顾承安看他。
“不许。”
“我就问。”
江瑞珩翻着韩家来信。
“周平后人不交旧册,说明册子有价,或有罪。”
小吏看着这个小豆丁,嘴张了张。
“江小少爷,周大人也是这么说的。”
沈知鹤哼了一声。
“你们太医院现在学我们学堂学得真快。”
宋予白把韩家信纸收好。
“告诉周太医,旧册不交,就先查谁家用过束手安神,倒推回去。”
小吏点头。
“周大人还说,宋氏残页抄本他带去太医院,今日已经有人看过,说原文足以洗掉宋氏罪名。”
“只洗掉宋氏不够。”
“周大人也是这话。”
宋予白看他。
“韩家孩子现在如何?”
“醒了两回,能喝水,手腕一碰就缩,周大人叫奶娘记夜里哭几次。”
赵璟珹坐在旁边,抱着小毯子问。
“他有布偶吗?”
小吏愣住。
“这,小的没问。”
赵璟珹认真说。
“手疼的时候,抱东西会好一点。”
宋予白看向青杏。
“送一个软枕过去,不写学堂名,只说给孩子垫手。”
青杏应下。
小吏离开后,院里重新安静下来。
今日张宁来得比前几日早。
张夫人牵着她进门,脸上少了些急色。
“宋姑娘,她昨夜吃完饭,自己把布偶放到桌上了,以前吃饭都抱着不松。”
宋予白点头。
“今日还是坐原处。”
张宁洗手时,两只手都伸进水里。
顾承安检查,没说合格,只把干布递过去。
她看了看干布,没有接。
赵璟珹从旁边拿起另一块小帕子,擦自己的手。
张宁看完,才用张家带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顾承安低头在门册旁放了一颗木珠。
“过。”
沈知鹤远远问。
“顾哥哥,她这样也过?”
“用自己的帕子,也过。”
“那我以后也用自己的?”
“你会拿袖子擦。”
“我就问问。”
赵璟珹今日坐到小桌旁,没有先画花。
他把炭笔削好,把纸铺平,又拿出一支淡墨笔。
张宁抱着布偶坐在旁边,脚踩着小席边,布偶脸朝赵璟珹。
赵璟珹画了半张纸。
画的是院门。
又画小席。
再画矮凳。
张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