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医的声音还在太医院门诊里收尾,白姨学堂这边,沈知鹤已经在灶房门口转了第三圈。
“青杏姐姐,好了吗?真的好了吗?我闻见肉味了。”
青杏把锅盖按住。
“你再问,少你一块。”
沈知鹤立刻捂住嘴,又从指缝里挤出话。
“我不问肉,我问菜。”
小桃端着一盘蒸蛋出来。
“菜也少。”
傅烈蹲在门槛线外,手里捏着一块洗干净的石头。
“你别吵,白姨要回来了。”
沈知鹤立刻凑过去。
“你这石头到底哪里好看?”
傅烈把石头往怀里一收。
“你懂什么,它圆,还沉。”
“圆沉就是好看?”
“能压纸。”
江瑞珩坐在廊下,正在给一本厚册子穿线。
“傅烈礼物,石头一枚,功能待验。”
傅烈转头。
“你别把待验写上。”
“那写可压纸。”
“这还差不多。”
赵璟珹坐在小桌前,手里捏着炭笔,低头给画上最后一笔。
纸上是宋予白的背影。
她坐在案前,算盘摆在左手边,窗下有一盆花。
顾承安站在旁边,看了很久。
“算盘珠少了。”
赵璟珹小声问。
“少几颗?”
顾承安伸手点了点。
“这里,三颗。”
赵璟珹赶紧补。
沈知鹤探头过来。
“你画白姨为什么不画正脸?”
赵璟珹没抬头。
“小姨母拨算盘的时候,我常坐这里看见背影。”
沈知鹤想了想。
“那也行,背影也像。”
江瑞珩抬头。
“不要用像。”
沈知鹤瞪他。
“你现在连我说话都管?”
“像字不好记。”
“我偏说。”
顾承安把自己的画拿出来。
纸上画了一个院门,一条线,线边有个小人。
小人旁边站着宋予白。
沈知鹤看了半天。
“顾哥哥,白姨在哪?”
顾承安指了指。
“这里。”
“这个大圆头?”
“嗯。”
“那旁边这个小方块是你?”
“珠篮。”
“你人呢?”
顾承安指着线。
“我在守线。”
沈知鹤扶着桌子笑。
“你画自己都不画脸,只画线。”
顾承安把画收回去。
“不送你。”
“我又不是白姨。”
傅烈把石头放到自己木牌下。
“我这个最实用。”
江瑞珩把厚册子封好。
“我的最全。”
沈知鹤立刻不服。
“我的诗最有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