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一见我,就会站直,闭嘴,低头。”
门内静了下来,沈知鹤大概又想说话,被谁捂住了嘴,发出含糊的呜声。
宋予白的声音隔着木门传出。
“那不是喜欢。”
孙嬷嬷抱紧灰布包,包绳勒进掌心,她低头看见绳结歪斜,忽然有点想笑,嘴角动了几下,却没笑成。
“是啊。”
押送官差催得更急。
“走不走?”
孙嬷嬷往后退了一步,鞋尖离开白灰线,青杏立刻低头看线有没有被踩花,发现线断了一小块,脸色又沉。
“我一会儿补。”
门内顾承安开口。
“我补。”
宋予白道。
“你补门内,门外青杏补。”
孙嬷嬷听着这句分工,忽然把灰布包提好,转身往巷口走。
她没有再看幼学门,也没有问张家幼女的名字,只在经过那块路滑慢行的木牌时,弯腰把被风吹歪的竹签扶正。
老刘吓了一跳。
“别碰。”
孙嬷嬷的手已经收回,指腹沾了一点湿泥,她看着那点泥,没找帕子擦。
“歪了。”
官差把她往前推,灰布包撞到她胳膊,里头旧衣露出一角,风从幼学门内吹出来,带着米汤和梨水的热气,轻轻贴了一下她散乱的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