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门弟子抬头:“石膏本就可入药,清热泻火,凭什么说是害人?”
门口有人接话:“凭它不该在一岁孩子的米糊里。”
顾府管事站在门外,衣摆沾泥,怀里抱着一只木盒,他没有进门,只把盒子递给老刘:“国公爷吩咐,杜掌柜验锅底残渣,顾府另查京中三十七家药铺,近月散卖石膏散者,共六处,其中一处卖给了孙宅外采婆子,记账名叫陈。”
小七听见陈字,身子往旁边歪,差点压到自己掉在地上的碎银。
许府尹追问:“哪日买的?”
顾府管事低头翻副册,册页被雨打湿,他舔手指的动作刚起,又生生改成用干布擦:“事发前一日午后,买药者拿的是孙宅红戳钱袋,药铺伙计收了二十文散钱。”
傅戎道:“人呢?”
“伙计已被顾府请去问话。”
许府尹皱眉:“请去?”
顾府管事抬头:“国公爷说,官府若要人,顾府立刻送来,若半路有人抢,顾府也能担责。”
沈鹤洲捏起那包粉末,没拆:“杜掌柜怎么说?”
顾府管事道:“杜掌柜只敢说锅底残渣遇水沉底,遇热不散,与石膏散相合,不敢写药性。”
周门弟子抢道:“他本来就不该写药性。”
顾府管事看他:“所以国公爷请了两位退下来的老药吏,只认粉,不判病。”
许府尹翻到后页,看到一串名字,手上的动作慢了:“连药吏都找到了?”
老刘小声嘀咕:“顾府查暗线,确实比府衙快。”
许府尹瞪他,老刘低头把地上的银粒踢到案脚。
沈鹤洲问:“陈婶现在在哪?”
顾府管事道:“还在幼学外院线外,青杏姑娘按宋姑娘的规矩,只许她洗外布,不许近厨房。”
傅戎的手按到门框上,门框被他按得发响:“她下药,还让她在院里?”
沈鹤洲看向顾府管事:“顾铮要动她?”
顾府管事没有立刻答,先把怀里的木盒放低,盒底沾了水,他又忙抬起来:“国公爷说,陈婶不能在幼学惊孩子,也不能在府衙给孙宅递话,今晚由禁军旧部秘密拘押,审问地点不进府衙,不惊张家。”
许府尹脸上挂不住:“本官还在此处。”
顾府管事把腰牌往前递:“国公爷也说,许大人若要接管,人可以送来,但孙宅眼线就守在衙门后巷,方才还给小七送银。”
小七忙摇头:“不是方才,是之前。”
傅戎瞥他:“你还分得清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