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这句话说得急,手里端着的水盆歪了一下,盆沿磕到门框,水洒到陈婶刚擦干的砖面上。
陈婶拿布的动作快了些,布角扫过门线,顾承安立刻把木珠推过去。
陈婶手停住。
“我越了。”
宋予白从内册房出来,手上还沾着墨,先看水,再看青杏。
“盆放下,洗手,重说。”
青杏把水盆放到架上,转身洗手,洗到一半还想开口,被小桃按住胳膊。
“洗完说。”
沈知鹤已经憋得脸红,胸前说话账被他抓得咯吱响。
“白姨,我能不能报宫里来人?这个大,这个特别大。”
宋予白道:“等青杏说完,你补漏。”
沈知鹤把嘴闭上,眼睛却盯着门口。
门外站着一名青衣女官,身后跟着两个内侍,衣摆没有沾泥,鞋底干净,进巷前显然换过鞋套。
女官没有越线,只把宫牌举起。
“宋姑娘,皇后娘娘听闻姑娘照护幼童有法,想请姑娘入宫说话,若姑娘今日不便,娘娘可另择日。”
傅烈听见入宫,推着学步架就要过来。
“白姨,走?”
赵璟珹抱着新磨圆的小木勺,坐在垫上不说话,手指慢慢抠着勺柄。
江瑞珩算盘珠轻响。
“高风险拜访,收益未知,需带核心账具。”
沈知鹤终于等到青杏洗完,立刻插进来。
“白姨,宫里有没有说话账?太子会不会扣分?皇后洗不洗手?”
青杏伸手捂他嘴,捂到一半想起刚洗完手不能乱碰,又缩回来。
宋予白看向女官。
“娘娘召见,是问孩子,还是问医?”
女官答得稳,袖边却被风吹到宫牌上,她低头理了一下。
“娘娘说,只问孩子日常,不问医理。”
“宫中是否有病童?”
“太子殿下无病。”
“我不看病,不开方,不碰药。”
“娘娘知晓。”
“我可带一名随从,一本日录样册,一个算盘。”
内侍听见算盘,抬头看了一眼,又立刻低下去。
女官道:“可。”
宋予白把手上墨擦净,走到线内。
“今日何时?”
“娘娘说,若姑娘方便,午后入宫。”
青杏急了。
“姑娘,你午后还要去江家半日。”
女官没有催,只把宫牌收回袖中。
宋予白看青杏。
“江家半日改明晨,按突发宫帖记,不扣江家。”
江瑞珩抬头。
“江,扣?”
宋予白蹲下。
“不扣江家,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