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烈这一嗓子把沈知鹤吓醒了,他抱着顾承安给他的半条小毯,先看窗,又看傅烈,嘴比脑子快。
“窗关着,傅哥哥,窗关着呢。”
顾承安把毯子从他手里抽回一截,沈知鹤才发现自己把人家的毯角攥皱了,赶紧替他抹平。
宋予白低头看傅烈。
傅烈睁开眼,眼底还挂着没睡够的红,嘴上却硬得厉害。
“我没怕。”
青杏正在给宋予白递热巾,闻言手一歪,热巾差点掉进盆里。
“没人说你怕。”
傅烈从宋予白怀里挣出来,两脚踩到地上,腿软了一下,他扶住矮榻边,又把手收回去,故意在青砖上踩得咚咚响。
“我走。”
沈知鹤揉着眼睛:“你昨夜还抓白姨衣服。”
傅烈回头瞪他,脚又重重踩了一下。
“没有。”
宋予白抬手,把沈知鹤胸前的说话账木片拨正。
“沈知鹤,揭人怕处,扣一格。”
沈知鹤嘴巴张开,又看了看傅烈红着的眼,自己把木片往下挪。
“我扣,我扣还不成。”
傅烈听见扣分,背更挺了,推着学步架往院里走,架轮还没擦净,泥水在地上拖出两道印。
陈婶拿着布跟在后面,没敢靠近孩子,只对小桃道:“地要滑了。”
小桃忙喊:“傅烈,停架,先擦地。”
傅烈不听,脚步砸得更响,学步架撞到花盆架,花盆晃了两下,泥土掉在地上。
青杏头疼:“傅烈!”
傅烈把手按在架上,仰着脸:“我不怕。”
宋予白从矮榻上起身,腿坐了一夜,刚迈出去时裙摆被榻脚挂住,她低头解了两下没解开,青杏忙来帮,她却自己把线头扯断,走到傅烈身边。
“谁问你怕不怕了?”
傅烈噎住,脚尖还在青砖上蹭。
沈知鹤小声道:“没人问,他自己说的。”
顾承安把木珠递给他,意思让他闭嘴。
宋予白弯腰摸了摸傅烈的头,手心停在他湿后又干的发顶。
“走路可以轻些,花盆不欠你钱。”
江瑞珩听到钱字,立刻抬头,手里的算盘珠啪嗒响了一下。
傅烈看见宋予白没有提昨夜,脸上绷着的那股劲松了点,嘴上仍不服。
“我大。”
“大的也要看路。”
“我不怕雷。”
“今日没雷。”
傅烈想了想,像是被这话堵住,推着学步架绕开花盆,又故意踩了两下。
“咚。”
赵璟珹被吵得皱了皱鼻子,抱着木片说:“傅哥哥,轻。”
傅烈停住,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