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鹤一边喊一边往里跑,鞋底踩到水,差点滑到傅烈的学步架旁,顾承安从软垫上爬过去,先把架脚往外推了推,又把一颗滚到水里的木珠捡起来放进废物碟。
宋予白从屋里出来,先看阿梨后颈,再看她袖口:“没湿透,换外衫。”
青杏抱起阿梨:“沈少,你方才报得倒快。”
沈知鹤挺胸:“我有用话。”
宋予白看他胸前的说话账,五格里已经空了两格:“有用,但进门跑太急,扣半格。”
沈知鹤捂住木片:“我报阿梨。”
“报事添半格,跑急扣半格,合账不增。”
沈知鹤的脸垮下去:“那我白跑了?”
傅烈拍架子:“白跑。”
赵璟珹坐在软垫上,慢慢学:“白,跑。”
沈知鹤立刻转向他:“赵弟弟会说两个字,白姨,记他!”
宋予白提笔:“赵璟珹仿词两字,记。”
赵璟珹低头摸自己的月字木片,小声又说:“记。”
傅烈把自己的小碗推过去:“赵弟弟,吃。”
宋予白不看他,只问:“傅烈,说前一句。”
傅烈想了想:“吃不吃?”
赵璟珹看碗里蒸蛋,又看宋予白:“吃。”
傅烈喜得把碗又往前推,碗底撞到木珠,蒸蛋晃出一点,江瑞珩伸手按住碗沿,心声慢慢飘来:“碗口倾斜,损耗增加,需调整底部。”
宋予白把他的小算盘递过去:“江瑞珩守碗有功,算盘十下。”
江瑞珩立刻坐正,手指落到算珠上,啪嗒声一响,沈知鹤的嘴又闲不住:“江弟弟今天数碗,昨天数手指,前天数傅哥哥摔了几回。”
傅戎坐在外线后的矮凳上,今日照旧来探看,听见摔字,忍不住问:“昨日又摔?”
宋予白抬头:“傅将军,探看时不插孩子课。”
傅戎立刻闭嘴,手往膝上一放,袖口却扫到茶盏,茶水洒到凳脚,他低头找布,没找着,只能朝韩石招手。
沈知鹤看见了,嘴巴鼓起来:“白姨,我能不能报大人?”
“今日说话账只管孩子。”
沈知鹤憋得耳朵发红,顾承安把木珠递给他,沈知鹤接过含在唇边,又拿下来:“我不吃。”
宋予白点头:“能自查,添半格。”
傅戎小声对韩石道:“这孩子嘴比军报还快。”
沈知鹤立刻转头:“傅将军说我快。”
宋予白看他:“转述大人闲话,扣半格。”
沈知鹤捂住胸前木片:“傅将军先说的。”
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