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鹤趴在矮桌边,手里捏着说话账,嘴巴已经闭上,眼睛却往院门缝那边转。
宋予白把傅烈推歪的学步架扶正,没抬头:“沈知鹤,报外头人影,有用,添半格。”
沈知鹤立刻挺起胸:“我还能报,她鞋底有泥,昨儿那双也是灰布鞋,今日换成青布鞋。”
江瑞珩坐在算盘柜下拨珠,心声慢慢送来:“重复观察同一目标,伪装成本增加,目的非偶然路过。”
宋予白看向门口:“江瑞珩,添半分。”
钱小满咬着牙环:“探子。”
青杏正给陆昭围布巾,听见这句,抬头瞪门:“这话谁教他的?”
沈知鹤立刻举手:“我没教,我只说过坏婆子。”
宋予白把笔拿起:“钱小满学新词来源未明,记观察,不扣。”
小桃抱着木盆从井边过来,声音放轻:“姑娘,韩石方才说,茶摊那边坐了两个妇人,买茶不喝,只盯咱们院门。”
宋予白把傅烈的日录合上:“让韩石进来回话,先洗手。”
傅烈抓着学步架回头:“谁?”
赵璟珹抱着木珠,小声说:“看。”
顾承安把木珠篮往门边推了推,又停在门线内,没有越过去。
宋予白看见,提笔:“顾承安守线不越,记半分。”
韩石在门外洗完手,站到外线:“姑娘,巷口今日多了四张生脸,两个妇人,一个卖针线的小贩,还有个挑菜篮的老妪。”
青杏皱眉:“卖针线有什么不对?”
韩石把袖口卷高,手掌摊给宋予白看:“小贩的针线篓子摆在地上,半日没卖出去,他不吆喝,只在有人接孩子时低头数人。”
小桃小声道:“那挑菜篮的呢?”
“菜叶子蔫了,她也不急着卖,见月王府车来,就把篮子往脸前挪。”
沈知鹤忍不住:“她怕被认出来?”
宋予白看了他胸前账格:“有用,添半格。”
沈知鹤开心得刚张嘴,顾承安递给他一颗木珠,他赶紧闭上。
宋予白问韩石:“像各府嬷嬷吗?”
韩石想了想:“手不像做粗活的人,鞋底干净,站久了也不坐地,倒像伺候过主子的。”
青杏冷笑:“不是来送孩子,是来看姑娘错处的。”
宋予白把外册翻到新页:“今日起,门外观察人影单列一册,韩石报人,郑平报车,青杏记时辰,小桃画衣饰。”
小桃抱紧木盆:“姑娘,我画人会画歪。”
“画得出特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