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白蹲在软垫尽头,手掌摊开等着赵璟珹,连头都没回,便把门外那道衣角拦在了院线外。
月王赵珩站在门边,脚尖已经越过石缝,被韩石看了一眼,又慢慢收回。
“本王没有要进去。”
韩石低头。
“小的也没说王爷要进去。”
赵珩看向他。
“你们幼学连护卫都学会顶嘴了?”
韩石老实答:“宋姑娘说,守门先守线,嘴笨不要紧。”
院里沈知鹤听见王爷,立刻转头。
“月王叔来了!”
宋予白立刻说:“沈知鹤,别喊他,赵璟珹听见爹,路就不爬了。”
沈知鹤把嘴捂住,还从指缝里漏出一句。
“我小声告诉大家。”
江瑞珩把木环往桌上一扣,心声清楚。
“外部干扰,应隔离。”
宋予白点他。
“今日这句记半分。”
赵珩在门外看着那小小的孩子。
赵璟珹趴在垫上,胳膊撑得发酸,额头出了汗,小手朝宋予白伸着,指尖碰不到她,只能一点点往前挪。
赵珩的手在袖中握紧,又松开,再握紧。
青杏端着温水站在旁边,轻声说:“王爷,小世子今日比昨日多爬了一段。”
赵珩没接话。
宋予白伸着手,声音放得轻。
“赵璟珹,看我,不看门。”
赵璟珹本来已经要转头,听见她叫,慢慢把脸转回来。
“白姨。”
“对,来白姨这边,爬到这儿就喝水。”
赵璟珹皱着小脸,腿脚用不上力,胳膊往前撑,胸口贴着垫边挪出一段,又停下喘。
赵珩脚下又动。
韩石这回没说话,只把守门木牌往前挪了挪。
赵珩看着那块写着来客止步的木牌,气笑了。
“这是拦本王?”
韩石拱手。
“这是拦心急。”
赵珩看向院内。
宋予白还是没回头。
“王爷要怪,怪我,韩石今日守得好,月底加半日工钱。”
韩石忙说:“小的不加。”
“再推不要,扣。”
韩石闭嘴。
赵珩盯着赵璟珹,嗓子发紧。
“他胳膊在抖。”
“抖说明在用力。”
“他会累。”
“累了会停。”
“他若哭呢?”
“哭了我哄。”
赵珩看向她的背影。
“你倒说得容易。”
“抱起来最容易。”
宋予白把手往前伸了一点,却仍没碰孩子,“可王爷今日若抱了,明日他趴下就会先找您。”
赵珩没出声。
赵璟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