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戎一只脚刚踏进门,战靴上的泥还没落干净,便被这句话堵在院口。
他看了看宋予白,又看了看扶着学步架站得歪斜的傅烈,粗眉拧成一团。
“看自家儿子走路还收钱?”
宋予白按着腰,另一只手仍虚护在傅烈身侧。
“将军在傅府看,不收。在我院里看,占地方,添热闹,孩子分神,青杏要多记册,白姨腰还要多弯,二十文已经算亲厚。”
傅戎被她噎了半晌,回头看仆妇。
“给钱。”
仆妇忙从荷包里摸铜钱。
傅烈看见父亲,兴奋得又要往前扑。
“爹,看,白姨,走。”
宋予白听得耳朵发疼,先按住他。
“傅烈,先坐。你爹若真想看,明日排在学步后头。”
傅戎瞪眼。
“我堂堂镇远将军,排后头?”
沈知鹤趴在软垫上,咿呀得欢。
“将军也要排,白姨的腰最大。”
江瑞珩把木环收回怀里,心声稳当。
“观看费已入账,重复观看应另计。”
宋予白看他一眼。
“江小少爷,你这算盘心思生得早了些。”
傅戎没听懂孩子那头,只听见宋予白的后半句,皱眉问:“谁算盘?”
宋予白接过铜钱,递给青杏。
“院里十张嘴,谁都算。”
傅戎正要再说,巷口传来车轮声。周管事探头出去,回来时脸上带着难色。
“姑娘,京城知府薛家来人,说是早递过帖子的,今日送两个孩子试托。”
青杏抱着册子差点没站稳。
“两个?”
宋予白看向院中。顾承安靠墙坐着,沈知鹤占着软垫一角,傅烈还攥学步架,江瑞珩抱木环,赵璟珹靠在小被旁,新来的阿梨和小满刚睡下。
“薛家说几岁?”
周管事道:“两岁,双生兄弟。”
傅戎听笑了。
“宋姑娘,你这院子要成军营了。”
宋予白把钱往册上一点。
“将军若愿缴参观军营费,我也收。”
傅戎张了张口,索性闭上。
薛家的马车停在院外。先下来的是薛夫人,衣着不华,发间只一支玉簪,身后两个乳母各抱一个男童。
左边的孩子一进巷便哭,哭得脸通红。右边那个咧嘴笑,抓着哥哥的袖子不放。
薛夫人急得额上全是汗。
“宋姑娘,实在叨扰。京中人都说你这里最懂孩子,我家这两个,离不得。哥哥阿舟,一离弟弟阿满半步就哭。弟弟倒爱笑,可哥哥哭久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