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姨,我以后当官,不让人插队。”
“你先不插嘴。”
“我这叫表态。”
傅烈举碗:“我守门。”
“你守门容易把门撞坏。”
江瑞珩脑中传来。
“门坏可赔。”
宋予白指了指他。
“今日谁都不许想着赔。”
顾承安看向院门,片刻后把自己的木珠放到门边小篮里。宋予白知道他这是要守着的意思,却没有点破。
“顾承安,午睡。”
顾承安看了她一眼,还是回了软垫。
忙到天黑,七个孩子依次接走或睡下。张家与钱家的月费已入账,四两银子放在小匣里,青杏守着,像守着什么宝贝。
宋予白洗了手,坐到灯下。
“拿出来。”
青杏把小匣打开,银子碰在一起,清脆得叫人心安。
“姑娘,四两。”
“数。”
“奴婢数过了。”
“再数。”
青杏便数了一遍。
宋予白接过,又数了一遍。
沈知鹤趴在软枕边,迷迷糊糊道:“白姨,数银子比哄我睡还久。”
“你比银子难哄。”
傅烈翻身:“肉……”
“梦里也惦记。”
赵璟珹睡得浅,听见她说话,伸手摸了摸旁边的小布球,确认人在,便又合眼。
江瑞珩却还醒着,望着匣子。
脑中传来。
“收入稳定,可扩支。”
宋予白低头看他。
“稳定两个字,少说。银子刚进门,不能大手大脚。”
江瑞珩咿呀。
“保守。”
“保命。”
青杏把账册摊开。
“姑娘,怎么分?”
宋予白拨算盘。
“二两,给你发月例。”
青杏吓得站起来。
“姑娘,不成。奴婢才来多久?”
“你这个月抱孩子,记册,验物,守门,还替我挨魏府白眼。二两不多。”
“可先前说一两。”
“另有一两,是本月辛苦钱。”
“奴婢不能收。”
“你若不收,我下月不敢使你。”
青杏眼圈又红了:“姑娘这是拿话逼奴婢。”
“管用就成。”
她把二两银子推过去。青杏双手接了,却没往怀里放,只放在桌角,像怕银子烫手。
“剩下二两。”宋予白把银子分成三堆,“八钱存底,一两给我娘买药,四钱留作下月米面柴炭。”
青杏看着那四钱。
“下月伙食只留四钱?”
“顾府沈府傅府的增补另算,张家钱家伙食按日扣。四钱只是院里周转。”
“那姑娘自己的饭呢?”
宋予白把算盘珠拨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