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忠站在门外,手里提着食盒,没有越过门槛。
宋予白把院门开到一半,门闩还搭在另一边。
“那是什么?”
“少爷伙食费。”
顾忠把食盒往上提了提,木盒四角包铜,闻着有热饭香。
“国公爷说,少爷在您这里吃饭,国公府理应添钱添物。先前是府里疏漏,今日补上。”
宋予白看了看食盒。
“顾承安今日吃的是我院里的米糊,青菜泥,半盏羊乳。束脩里含伙食,顾府已经交过。”
顾忠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张单子。
“国公爷让小的带了账。顾府少爷原在府里,每日乳羹,肉糜,蛋羹,细米粥,果泥,共耗银二钱上下。如今在宋姑娘处吃得清淡,府里省下不少。国公爷说,省下的是少爷的,不该留在府中。”
青杏站在宋予白身后,小声道:“姑娘,二钱一日呢。”
宋予白回头看她。
青杏立刻闭嘴。
屋里沈知鹤听见饭字,爬了出来。
“谁送饭?”
傅烈也醒了。
“饭!”
江瑞珩抱着木环坐起,脑中传来。
“热食,成本高。”
顾承安原本靠着软枕,听见顾忠声音,安静看向门口。
顾忠隔着门向他行礼。
“小少爷,国公爷问您今日可安。”
顾承安没说话,只把木珠放在掌心。
宋予白道:“他今日安。没夜哭,没腹泻,午后睡了半个时辰。明细明日可抄,抄录费另算。”
顾忠低头。
“小的记下。”
宋予白又看食盒。
“顾管家,我收了这饭,明日沈府送,后日傅府送,再过几日江家送,月王府送。这个院子成了五家厨房,我还管不管孩子?”
顾忠道:“国公爷料到姑娘会这么说。”
“他还料到什么?”
“国公爷说,若宋姑娘嫌饭菜惹眼,改折银也可。”
宋予白摇头。
“折银更不收。”
顾忠停了停。
“国公爷还说,若您说不合规矩,便请您把规矩写出来。顾府照规矩走。”
青杏眼睛亮了。
“姑娘,这个可以。”
宋予白没有接话。
院外夜风吹动食盒盖边的红绳,饭香顺着门缝钻进来。傅烈在屋里咽了口口水,沈知鹤拍着肚子装可怜。
“白姨,我也在长身子。”
宋予白道:“你沈府伙食费明日另算。”
沈知鹤立刻缩回去。
顾忠忍着笑。
“宋姑娘,小的还有一句。”
“说。”
“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