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说要就近看着儿子,不去正院。厨房送来饭菜时,婆子原还想照世家规矩摆满一桌,被林氏挥手撤了一半。
“我请宋姑娘吃饭,不是请她看盘子。留下能吃的,花里胡哨的拿走。”
宋予白洗过手,站在桌边没有坐。
“夫人,我在旁边用些便好。”
林氏把椅子往外一拉。
“坐。你若站着吃,我也站着吃。到时候外头传出去,说傅府把顾府的人请来罚站,顾铮明日能把我家门槛踩断。”
宋予白只得坐下半边。
“我不是顾府的人,只是雇工。”
“雇工也要吃饭。”林氏拿起筷子,夹了块炖肉放到她碗里,“瘦成这样,多吃。”
宋予白看着碗里的肉。
“夫人,太多了。”
“多什么?你抱我儿子那么久,得补回来。”
春桃坐在下首小杌子上,刚捧起碗,听见这句便笑。
林氏看过去。
“你也吃。拿笔记了一晚上,手不酸?”
春桃忙起身。
“奴婢不敢同夫人同席。”
林氏一挥手。
“这不是正宴。坐下吃。傅府没那么多弯弯绕。”
宋予白开口。
“春桃,谢过夫人。”
春桃福身。
“谢傅夫人。”
林氏夹起一块肉自己吃了,咽下后问。
“宋姑娘,听说你家里还有病母?”
宋予白手里的筷子停了停。
“是。今日才回去看过。”
“病得重?”
“先前卧床,如今能半坐。药还得吃。”
林氏点头。
“怪不得你一开口就算钱。顾铮同我说,你连药费都要记成本,不肯欠人情。”
宋予白抬头。
“国公爷还说这个?”
“说了。他写信给我,字少得要命,半张纸就一句话。人借你,用完还。另附一句,钱照给,别欺负。”
春桃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宋予白耳根发热,忙喝了口汤。
“国公爷想得周全。”
林氏把酒盏端起来,闻了闻,又放下。
“你不能喝吧?”
“不能。”
“那我也不喝。免得你以为傅府夫人只会喝酒吓人。”
宋予白认真回。
“我没这么想。”
林氏笑。
“你这丫头,说话实诚得扎人。”
她夹了青菜,又问。
“你父亲呢?”
“早年没了。”
“读书人?”
“嗯。”
“难怪你写方子有条理。沈府那事,我听了。钱嬷嬷那种人,我最烦。嘴上为孩子好,手里尽干亏心事。”
宋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