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白也确实想等。
按正常职场流程,先报名,后考核,再入职。没有哪个求职者第一天就冲进老板家内宅,指点老板孩子的袜子不合格。
这不叫积极。
这叫高危操作。
她站在后门廊下,旁边排着几个应差事的人。
一个圆脸妇人抱着针线笸箩,探头往里看。
“这哭声听着可怜,顾府小少爷还没好吗?”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压低嗓门。
“听说哭了三天。周太医都来过两回了,药汤也灌了,奶也喂了,还是哭。”
圆脸妇人咂舌。
“世家孩子也不好养。我们乡下孩子哭了,抱起来拍两下,塞口米汤,睡得可香。”
老妇人赶紧拉她袖子。
“你少说。国公府小少爷金尊玉贵,能跟乡下娃比?”
宋予白原本不想插话。
可脑中那道声音一遍遍往里钻。
“脚趾头疼!袜子线扣住了!笨蛋!全府笨蛋!”
宋予白揉了揉耳后。
这孩子骂人词汇量有限,但胜在执着。
圆脸妇人见她神色古怪,凑近些。
“姑娘,你也听得心烦?”
宋予白看她一眼。
“嗯。主要是他骂得挺累。”
圆脸妇人没听明白。
“骂?谁骂?”
宋予白立刻改口。
“哭得像骂。”
老妇人叹气。
“孩子哭久了,嗓子要坏。可咱们这些来应差的,哪敢多嘴?国公府里一个扫地婆子,都比咱们有体面。”
宋予白看向内宅方向。
“若只是袜子硌着呢?”
老妇人一愣。
“什么袜子?”
宋予白摸了摸自己袖口补丁。
“我听着,他哭声有点急,像哪里被勒着硌着。小孩不会说话,只能哭。”
圆脸妇人看她。
“你还懂这个?”
“懂一点。”
“那你去说呀。”
宋予白看向她。
“你以为国公府是茶楼?我点一壶茶,顺便给小少爷提个售后意见?”
圆脸妇人扑哧笑了,笑完又捂嘴。
“你这姑娘真会说话。”
老妇人却摇头。
“别去。里头的嬷嬷最忌讳外人插嘴。你年轻,不知道厉害。那些老嬷嬷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她们若没看出来,旁人说了也没用。”
宋予白心想。
盐吃多了也不代表业务能力强。
还有可能水肿。
内宅里又传来一阵人声,夹着婴儿断续的哭。
“周太医来了没有?”
“奶娘呢?还不快抱起来!”
“别晃了,再晃孩子更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