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总算是把王爷这块千年寒冰捂化了。
他赶紧带着高御医退到一旁的厢房里候着,命小厮沏了茶来,请御医落座稍候。高御医见惯了大风大浪,面上不动声色地捧着茶盏,只当没听见外头那点隐约的声响,心里却默默记了一笔时辰。
这一等,就等到了黄昏向晚。
厢房窗外的日光从明亮到昏黄,又从昏黄到铺成一片橘红的晚霞。
正平估摸着时间,在心内啧啧称奇。先头那位王妃在时,夫妻敦伦也就半个来时辰,那时王爷还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年纪比现在轻了将近十岁。
未曾想时隔这么多年,王爷不仅宝刀未老,竟还愈发勇猛了。
他正胡思乱想着,内室那边终于传来了男人略带沙哑的清朗嗓音:“来人。”
正平放下微微提起的心,带着高御医往书房正室走。
内室作为江宴宸日常起居之所,颇为宽敞。江宴宸仅着一袭月白单衣端坐在屏风外的桌案后,墨发束得齐整,面色已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冷白,只有微微泛红的耳尖泄露了些许痕迹。
方才已有丫鬟进来清理过,可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仍未散尽,让人一进门便有些面红心跳。
高御医作为太医署的当值御医,隔三差五便被高门大户请去诊治,见多识广,面对这般情景也能眼观鼻鼻观心。
他搁了药箱,在江宴宸对面坐下,指尖搭上脉门。把了片刻便收回了手,沉吟着开了口:“王爷该是中了烈性的毒物。所幸纾解及时,未造成淤堵损伤身子,我给王爷开副温养、排余毒的药,王爷照用一段时日便可。”说着要了纸笔,行云流水写下方子。
“有劳。”江宴宸声线清冷如常,端着茶杯饮了一口。半晌后又补了一句,语调平得像在吩咐一件极小的事:“烦御医再给一人看看。”
高御医一愣,不由转脸看向正平。正平则偷偷抬眼瞄向江宴宸,发觉他说完这话后,眸光便往屏风后望了一眼。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扇岁寒三友屏风里面隐约可见床帐轻纱,一道纤瘦的人影在帐后安静地卧着。
正平不敢多看,连忙收回视线,领着高御医走到屏风前。
“王妃,奴才带了太医来为您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