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书房了,你自便。”他扔下这句话,迈步走出了这间香软的闺房。
王爷第一次在新王妃的南菱院中过了夜,这一消息立即如狂风一般卷过定王府中的每一个下人耳中,大家都持了观望的态度。
直到第二日的亥正,南菱院的下人再次欢天喜地地迎来了从书房而来的江宴宸。
内室静悄悄的,江宴宸扫了一圈没见着她的人影,伺候的丫鬟也不在。
他正往摆茶盏的小几旁走,南侧竖着玉莲金纹曲屏风那边忽然传来几声撩水声。烛光将绣屏映得透亮,屏风后隐约一道绰约人影。
她似乎刚从浴桶中站起来,曲线凹凸的轮廓投在绣屏上,腰肢款款一摆,一双细腿从桶沿跨出来,随即扯了搭在屏风上的衣衫裹住身子,那动作带起一阵水珠飞溅的碎响。
他背对着屏风坐了下来,端茶的手稳稳的,只是那茶送到唇边却迟迟没有饮下。
夏宁绞着发尾水珠从侧间出来时,看见的便是他端坐在小几前兀自饮茶的背影。湿漉漉的长发贴着颈侧,她边拧水珠边柔声道:“王爷先歇下罢,妾身把头发晾干便睡。”
沐浴后的水汽混着淡香扑过去,她粉颊莹润,含情目盈着一层楚楚水雾,乌发披散在肩头的样子比白日里更添几分慵懒的妩媚。
江宴宸低眸放下茶杯,抬腿便往矮榻边走。她急急抢上前一步拦在他面前:“不可!王爷身子金贵,若让张嬷嬷知晓妾身如此慢待您,定要怪罪妾身的。”
她面色惶急,咬着下唇忐忑地望着他,黑眸里水光颤颤的。
他眉头微皱,大约是懒得与她争抢,转身便上了她的架子床。这一夜虽仍被她的气息裹着,却比前一夜安稳了不少。
如此连宿了三夜,南菱院上下丫鬟婆子一扫之前的颓丧,个个眉眼间都带了几分欢喜。
江宴宸第四日故意晚了一刻钟才来,进门时她已梳洗妥当,像前几晚一样将他迎进来各自洗漱吹了灯。
他坐在床沿正要解腰带,矮榻上却传来轻轻两声咳嗽。
他手上动作一顿,站起身走到榻边。
“不想明日染上风寒,便去睡床。”他立在榻前,声音不大。
那团湘妃色福纹织锦衾被蠕动了一下,一只嫩白小手从边缘伸出来攥住被沿,紧接着眉目如画的芙蓉面从里面探出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