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病来势虽汹,好在多半是心病,眼见着乾元帝在太医调治下一天天好转,身前又有温婉儿媳嘘寒问暖,小孙子脆生生地叫皇祖母,那病气也就消散了。
夏宁仔细地将熬好的药倒入青瓷碗中,待到放凉了之后,贴心地试过温烫,才用瓷勺喂给太后。
太后嗔怪地说这些事让宫女来做便好,夏宁也只是笑笑,喂了药后递上一杯蜜水,挽起了衣袖替太后揉摁头部。
夏宁只笑,并不接话,一勺一勺喂完了药,又递上蜜水让太后漱口,随后挽起袖口替她揉摁头部的穴位。
她手法轻巧,指腹按着太阳穴缓缓打圈,力道不重不轻,太后舒服得微眯了眼。
她正轻声细语地说一些杭州府的风土人情、奇山秀水为太后放松心神,便听到了外面宫人的通传,江宴宸带着一身凌冽的寒意从外殿走进来。
太后看见小儿子来探望,精神更好了几分,忙招手让他到榻前坐下。
江宴宸打量母后面色,见她双颊泛着健康的红润,精神头比前几日又足了不少,清冷的眉眼间浮出些许放心。
太后拉过夏宁的手,笑呵呵道:“还不是托你媳妇的福,日日进宫伺候哀家这老婆子,又推拿又逗趣的,哀家再不好起来,宁宁可要瘦成一把骨头了,到时你还不得找你母后算账?”她说这话时眼风在两人之间来回一扫,带了几分促狭。
江宴宸的目光顺着太后的手落在夏宁脸上。
少女垂着眸浅笑,腮边浮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尖尖的下巴比上回见时又清减了一圈,倒是那双眼睛亮盈盈的。
太后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两人半日,忽而唤过身旁侍立的一位穿着得体、面容端肃的嬷嬷,笑吟吟道:“张嬷嬷最擅熬煮各类补身羹汤药膳,又通些妇人医理,不如让她随你们回府住段时日,替哀家好生调养调养宁宁的身子。”
夏宁连忙起身婉拒,她知道张嬷嬷是太后入宫起便跟在身边的老人,哪敢要过来。太后却摆摆手:“不过是让她去你府上指挥小丫鬟们煮羹熬汤罢了,哪称得上劳烦。”
见夏宁还要推辞,太后又低低叹了一声,语气里添了几分慈软的落寞:“你们小夫妻两个独自住在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