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宸骤然红了眼,脑中有刹那的空白,他无法再思考更多,身体已冲到了少女消失的那处崖边,纵身一跃。
另一边,林间侍卫跌跌撞撞冲出密林,扑跪在乾元帝马前,嗓音抖得不成句子:“圣上……太子殿下、定王殿下和定王妃殿下遇刺于东北林中,太子殿下逃出,定王殿下与定王妃殿下——”
话没说完,男童带着哭腔的尖叫声由远及近:“父皇!快去救皇叔和皇婶!”
乾元帝面色骤变,挥手厉喝:“锦衣卫听命,速去救人!”
话音方落,他身后一匹健马已飞驰而出,朱紫飞鱼服在风中猎猎翻卷。
马上的男子连片刻停顿都没有,仿佛早已等着这道口谕。
其余锦衣卫愣了一瞬才匆忙跟上,心中暗自感叹卫指挥使揣摩帝心的本事,当真是令行禁止,分毫不差。
方才激战的林间如今只剩一片狼藉。刺客和侍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里,黄棕色的泥土被浸染成深黑色,断裂的兵刃插在树干上,断箭散落一地。
打斗的痕迹一路向密林深处延伸,卫昭踩着枯枝败叶跟在那些痕迹后面,黑色皂靴一步一步迈得又稳又快。
一直走到悬崖边上他才猛然停住。崖边荆棘丛生的岩石上,一截烟粉色的衣角挂在那里,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浅灰色瞳孔盯着那截布料,像要把那点颜色看穿。
一名锦衣卫凑上来探头往崖底望了一眼,幽黑深邃,深不见底。他压低嗓子:“指挥使大人,这衣角约莫是定王妃的。这山崖有百丈高,人掉下去……凶多吉少。”
话没说完他就闭了嘴,因为卫昭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泛着让锦衣卫都脊背发凉的冷光。薄唇微启,声线阴沉:“除了追踪刺客的人,其余全部去崖底搜。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说完,率先迈开大步,朝着通往崖底的那条小路而去。
她,没他允许,不能死!
崖底漆黑幽冷,冰冷的湿气裹在皮肤上像一层粘稠的膜。
男子面容俊朗出尘却苍白得厉害,身上昂贵的织锦蟒袍已被利器划得破烂不堪,全身上下的细小伤口都在渗着血,最严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