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朝她微微摇了一下头，示意她退下，又朝厅中其他垂手立着的下人们挥了挥手。
桃香会意，领着众人鱼贯退了出去，最后阖上了正厅的门扇。
门合拢时带起一阵微风，将案上那盏未动过的茶水面上的热气吹得歪了歪。
厅中安静下来，只剩烛火偶尔爆出的灯花声。夏宁这才转向江宴宸：“王爷，妾身做错了什么吗？”
他这才将幽冷的目光移向她。
她似乎是刚从浴中出来不久，粉黛未施，可那张脸上腮凝新荔，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莹光，连唇瓣都带着水汽蒸腾过的润泽。
她的发梢还是潮的，一滴水珠从鬓边沿着脖颈慢慢滚落下来，把她肩头那处衣衫洇成了一小片半透明的湿痕，底下玉质的肤色若隐若现。
一缕黑发黏在颈侧嫩白的肌肤上，在那截天鹅般修长的脖颈间蜿蜒出一道漆黑的曲线，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窝里，又慢慢滑进衣领深处。
他的目光在那处湿痕上停了一瞬，便骤然移开了。那双凤目冷沉地落向别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有吩咐般的冷硬：“她的名字犯了忌讳。”
他顿了一顿，终于将脸转回来，这回只深深盯着她那双柔婉的含情目，“以及，孤来此是为了警告你，今后不许再踏进兰初院半步。”
他撂下这句转身就要走，身后的少女高唤了一声：“王爷！”
他未曾理会，她又道：“王爷不觉得，这般对妾身很不公平吗？”
他顿住了脚步，听到身后细微的响动，她身上隐约的桂花香随之浸了过来。
“妾身知晓王爷对姐姐矢志不渝，但王爷这样对待妾身，公平吗？”
他倏地转回了头，如谪仙般清冷出尘的面容有一丝破裂，露出了内里的冷厉怒火，“你何以同她姊妹相称！”
少女被他陡然暴起的怒气逼得后退了小半步，却硬生生稳住了身形。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双杏眼里泛起了薄薄的红，唇瓣微微颤着，可目光却执着地、一瞬不瞬地直视着他：“好，妾身无德唤先王妃姐姐。”
她停了停，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哑了些许，“但王爷当时难道不是自愿娶的妾身么？”
她顿了一息，将那句最重的话推出来：“自嫁给王爷以来，妾身扪心自问已恪守妻子之德，从始至终妾身都没做错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