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歪着脑袋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表情,大约是没看出什么不妥来,便不再多留,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夏宁目送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廊角,才转身回了屋,轻轻合上了门。
厉妈妈毕竟是个下人,越过侯府两个正经女主子掌管内宅,本就如履薄冰,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哪有能力伸手来捞她。
能递一句话过来,已经是冒着风险了。帮了,她记着这份情;不帮,无亲无故的,也是情理之中,她不会生出怨怼。
接下来又是一段养伤的日子。
夏宁坐在床边,不由得在心里数了一数,自穿越过来这几个月,她养伤的时日竟比正经当差的日子还多。
莫不是她与这侯府八字不合?可她没想到的是,过不了多久,她还会再受一次更重的伤。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眼下她花了十来日把额头上的伤养好了。
原主这身子还算争气,不是容易留疤的体质,那道伤口结痂脱落之后,只在额角留下了一道淡粉色的痕迹,约莫再过些时日便能完全恢复如初。
厉泽谦坐在书案后,手里握着一卷兵书,可那书页上的字一行没翻过去,他的眼角余光倒有一半落在书案前那个少女身上。她额角那道淡粉色的疤痕弯弯的,配着她近来面上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怎么看怎么碍眼。
他面前的书案上摆着一盘酸枣冻糕,缠枝莲花纹的青瓷盘托着一块块晶莹剔透的嫩红色糕体,光看那色泽就让人在苦夏里生出几分食欲来。
他拈起一块咬了一口,软滑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但他只尝了那一口便放下了。
“这不是你做的。”
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少女闻言,双眸规矩地望着他踩在地上的靴尖,语气轻缓地回道:“侯爷,这是府内厨娘精心制作的酸枣冻糕,软嫩凉滑,祛火开胃——”
"噹——"
一声脆响,是厉泽谦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木制桌面上的声音。
茶水从杯沿溅出来,洇湿了桌面上摊开的书页一角。他盯着她,犀利如鹰的眸子紧紧锁着她低垂的脸,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间挤出来:“但这不是你做的。”
少女平静地交握在小腹前的手倏地一抖,紧接着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他面前。
从他的角度,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