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帘讨了没趣,哼一声,眼珠一转又追问:“那,昨夜侯爷叫了几次水?”
夏宁这才抬眼看她,目光平平的:“主子的事,不是我们这些下人能谈论的。”
珠帘碰了一鼻子灰,脸一下拉下来,气呼呼的:“你倒是同我摆起了谱。咱俩在老夫人那当差时日日吃香喝辣,到了侯爷这连杯好茶都喝不上。我看你再不灵光些,早晚被侯爷厌弃!”
她说罢瞪着眼等夏宁慌张来讨主意,却见夏宁仿佛压根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去收拾换下的衣裳。
夏宁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厌弃?早点厌弃最好,现在就厌弃更好。
这个念头撑了不过四天。
她躺在床上,面色惨白,两颊却烧出一片病态的红,冷汗一层一层地浸着褥子。
三天前一场风寒,谁也没当回事,到今天却来势汹汹地塌了。
她哆嗦着手想撑起身去够桌上的茶壶,胳膊却软得像棉花,指尖刚碰到壶壁便脱了力,茶壶哐地滚落,褐色的茶水淌了满地。
她闭了闭眸子,脑子烧得昏昏沉沉的,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意识也逐渐模糊。
她是在叁日前患上的风寒,短短几日便恶化到连床都起不来的地步,病这座山也倒得太快了……她一片混沌模糊的脑子中忽然灵光一现,猛地睁开眼,哆嗦着手指点开了自上回看过一次后就再也没打开的系统。
面板弹出来,浅灰色的背景上那些字她已熟得几乎背得下来。视线直奔左下角。
剩余天数:0.4。
还带小数点。
6。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居然还有心情去嘲笑自己。
难不成这任务身体天数归零?她的生命也归零了?
玩不成任务就要死吗?
她在现代的身子被那辆卡车碾过,应该早就没个人样了,说不定火化炉里走一遭,已是一捧灰。
回是回不去的,她比谁都清楚。可若在这个世界也死了呢?
不想死,就得做任务,就得去勾搭厉泽谦。
“剩余天数”那四个字在面板左下角一闪,跳成了0.3。
几乎同时,她感到意识又薄了一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眼前忽然铺开一片彼岸花,对岸立着一座坟,碑上无字,却黑洞洞地朝她张着口。
难道这就是死亡印记吗?
“夏宁,你能起身了吗?能动了就帮我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