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未曾正常行走,他的步履却不见半分生涩,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脊背绷得笔直,将怀里的人护得安稳妥帖。
洛锦窝在他怀中,小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耳畔是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声声笃定。
她刻意敛了所有清醒锐利,长长的睫毛温顺垂落,盖住眼底所有情绪,只留一派倦软乖巧。
手腕被麻绳磨出的红痕隐隐发烫,后颈的钝痛还未消散,额头的淤青依旧带着浅浅痛感。
可被他这样稳稳抱着,所有细碎的不适感,都悄悄压了下去。
搜救队一行人跟在身后,无人敢出声打扰。
所有人眼底都藏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困了裴总数年的轮椅,彻底成了过去式。那个常年清冷隐忍、身有缺憾的裴家长子,此刻身姿卓然,气场全开,是真正浴火重生的模样。
一路无话,暖意缠绕。
抵达山下救护车旁,裴青柏没有立刻松手。
他微微低头,视线落在怀中人苍白的小脸、泛红的眼尾上,指尖下意识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后背。
动作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洛锦似是被细微的触碰惊扰,眼睫轻轻颤了颤,脑袋下意识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嗓音软糯沙哑,带着刚哭过的细碎鼻音。
“阿柏……”
一声轻唤,黏又软。
裴青柏心口一软,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半分。
“我在。”
他俯身,极轻地将她放在救护车的医护床上,动作温柔到极致,生怕力道重了,碰疼她半分。
洛锦没有立刻睁眼,依旧懒懒靠着,眉眼耷拉,一副疲惫到极致的模样。
医护人员上前,动作轻柔地为她消毒、处理手腕和后颈的伤口。
酒精触碰到破皮的肌肤,泛起细微的刺痛。
她肩头几不可查地缩了一下,指尖轻轻攥住身下的床单,却没发出半点哭声,只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点疼痛,于她而言不值一提。
穿书数年,步步谨慎周旋,见过太多阴毒算计,这点皮肉伤,早已掀不起她心底半点波澜。
可下一秒,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轻轻覆在了她攥紧的手背上。
裴青柏半蹲在病床边,身姿挺拔,微微俯身,目光一瞬不瞬锁着她蹙起的眉眼。
他用掌心轻轻包裹住她微凉的小手,指腹缓缓摩挲她紧绷的指节,无声安抚。
没有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