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了老婆，就嫌妈妈烦了？”
“我没有。”
“你以前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喊妈妈，现在微信里除了几个老婆，连句问候都没有。”
“妈，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每天都在群发晚安。”
“难道不是吗？”
黄梓轩看着手机屏幕上四个置顶聊天框，顾清辞、苏瑶、夏柠、楚晚棠整整齐齐排在上面。
他刚才确实给四个人都回过消息。
顾清辞问他晚饭吃了没有，苏瑶发来游戏邀请，夏柠催他别乱点陌生链接，楚晚棠则把新稿里一处透视错误拍照发了过来。
每个人的问题都不一样，处理起来却占满了整个晚上。
“妈，我最近刚开学，事情确实有点多。”
“你看，你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了？”
“承认你心里已经没有妈妈了。”
黄梓轩把巧克力放回桌面，指腹在包装盒上来回摩挲。
这通电话的情绪起伏，已经不像黄梦琪平时的水平。
她平常最多抱怨两句儿子不回家，随后便会开始炫耀自己今天买了什么菜，或者问顾清辞什么时候能登门。
今天却从接通电话开始，一直围着大学开不开心打转。
“妈，你到底想问什么？”
电话那边没有回答。
黄梓轩靠到沙发背上，盯着落地灯旁边那盆绿萝。
“你想问我大学上得开心不开心，对吧？”
“……”
抽泣声停了。
这次停得很彻底，连呼吸都换了节奏。
黄梓轩坐直身体，手里的包装盒被他捏出了一声轻响。
“黄幼薇？”
“不是，老哥，你怎么看出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清脆的少女声音，尾音还带着一点得意。
“嘿嘿，哥哥你真聪明。”
“你把咱妈怎么了？”
“没怎么呀，妈妈就在旁边坐着呢。”
黄幼薇说完，电话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在抢手机。
“幼薇，谁让你拿我手机的？”
“我这不是想哥哥了嘛。”
“想我就直接打电话，学你妈哭什么？”
“直接打你，你肯定会说我烦。”
“你也知道自己烦。”
“哥哥，你变了。”
黄幼薇的声音又压低了些，听着委屈巴巴的。
“以前你放学回家，都会先抱我一下，现在连周末都不回来。”
“你去年不是说自己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我抱了吗？”
“那是去年说的，今年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