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谁。”祁月夜耸了耸肩,“想烫谁烫谁喽,随便烫烫,没有特定的目标。”
翟芽沉默。
这种事也能随便烫烫吗?
祁月夜漫不经心地抬手把翟芽头发上花瓣拿掉,她似乎特别受这片紫藤花墙的欢迎,顷刻间又有极小的淡黄色花瓣落在她眼睫上。
“闭眼。”
翟芽乖乖闭上眼,让他帮自己拿掉睫毛上的花瓣,睫毛不断翕动。
“好了。”
刚刚睁开眼的翟芽视线定在祁月夜身上,忽然出声:“别动。”
祁月夜果真定住不动了,定定地看着她的手朝着自己的脸伸过来,睫毛颤了颤。
翟芽只是挥手赶走落在他发梢的蜜蜂,她忍不住笑:“你怎么还是这么招蜜蜂?又要和小时候一样被叮得起大包。”
祁月夜:“……”
没良心的,他以前被叮得满头包为了谁?
还不是翟芽上小学的时候有段时间忽然一直咳嗽,她家里人又不管,还嫌她吵让她去外面咳。
祁月夜从村口那些情报组织大妈口中知道野蜂蜜兑水喝可以改善咳嗽,去山里采蜂蜜的时候恰好撞上了回家的蜜蜂群。
被蜜蜂当场抓包。
也被当场叮包。
翟芽那时候也跟着去了,毫发无伤。
他承伤100%。
如来佛祖脑袋上的包未必有他的多。
真是世风日下啊,以前的小芽还会心疼得直掉眼泪,现在的大芽只会嘲笑他。
正要抱怨,翟芽忽然扯着祁月夜的小臂,身子微微往他身侧靠过来,声音压得很低:“祁月夜你看,那个是不是姬绘菇?”
祁月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眼锁定在人群中模样出挑的少女。
他那么快锁定这人倒不是因为对方的样貌和身材,而是姬绘菇朝外走时,沿途路过的同学看见她,都下意识拉开距离,她周身仿佛生出一层无形的屏障,硬生生留出一小块空旷的区域。
像是一个无形的巨大蛋仔罩住了她,能不显眼吗?
女孩垂着眼,肩上挎着一只旧帆布包,正顺着人群缓缓往外走。
“应该就是她。”
祁月夜和翟芽默默跟在女孩身后,打算找到一个机会就清纯不做作地和她搭上话。
“你上。”祁月夜用胳膊肘杵了杵翟芽。
翟芽不好意思,拉着祁月夜的袖子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