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鹤拉着翟芽坐到沙发上。
祝芙宁身份尴尬,垂着眼眸安安静静坐在一边,她现在整个人都还是恍惚的,一个小时前,她还是祝家的千金大小姐。
现在她就成了偷窃别人人生的小偷。
她才是父不详母不详,去留全靠能不能找到亲生父母……祝芙宁眼前渐渐蒙上一层水雾,狼狈地低头垂眸掩饰情绪,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再在人前落泪。
翟芽一开口,祝鹤的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翟芽有些无奈,她觉得自己在祝鹤面前,会开口说话都是一种医学奇迹。
“别哭了。”翟芽递过几张面巾纸,干巴巴地出声安慰。
如果这是在她的工作环境中,她完全可以巧舌如簧地安慰雇主。
可是一旦脱离工作环境,她代表的身份就是“翟芽”本人,就会有些无措。
“我不知道……”祝鹤眼眶通红,祝愿和季闲云分别坐在两边安慰她,她轻轻哽咽着,“我不知道你在那里受苦,那里的条件是不是很差?”
翟芽有种预感要是自己点头,面前的女人眼泪就会稀里哗啦流下。
“还好。”她眉眼认真地一一细数,“有东西吃,有水喝,有地方住,有书读,已经很好了。”
祝鹤脑中回想着他们交谈的字字句句,心底的后怕层层叠叠往上涌,后背悄然沁出一层薄凉的冷汗:
“要不是你这次和月夜跑出来了,我们可能就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季闲云轻拍着祝鹤肩膀,从她口中听到陌生的人名,下意识问:“月夜是谁?”
祝罡是在场唯一一个脸色丝毫不沉重的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副管你们在煽情什么通通无所吊谓的模样:“她童养夫咯。”
“童,童养夫?”季闲云错愕,朝翟芽投去一个求证的眼神,“你还这么年轻,就有什么童养夫了?”
“嗯。”翟芽坦然点点头。
虽然她现在已经成功混入了豪门,但她目前还没有抛弃糟糠之未婚夫的想法。
除非……除非祁月夜虐待她,不给她饭吃。
季闲云心情复杂,一颗心不上不下的,一方面是因为刚找回来的闺女居然就被人拐跑了的糟心感。
另一方面是对方来得比他们都早,他们甚至都没有资格置喙的憋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