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生病时,是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会下意识去找自己依赖的人。
半夜,祁月夜的房门被敲响。
一身嫩黄色睡衣的翟芽抱着枕头,垂着脑袋站在门口。
祁月夜身上和她穿着同款但不同色不同号的睡衣,抱着双臂笑着靠在门框旁,“怎么?梦游啊。”
翟芽慢吞吞抬起头来,素面朝天仍旧白得发光的小脸染着不正常的红,声音有点气弱,“哥。”
不再是她故意抬杠叫他“哥哥”,她和小时候一样,有要求他帮忙的事,就会叫他“哥”。
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翟芽就绝口不提叫他哥了。
突然听翟芽这么叫,祁月夜莫名有种“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叛逆大闺女终于舍得回家探望亲人”的感动。
祁月夜抬手用冰凉的指背碰了碰她的脸,脸色微变,“发烧了?”
翟芽改用一只手抱着枕头,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微微用力将他的头往下压。两人额头紧紧相抵,黑暗里,她的眼眸亮得惊人,又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透着几分朦胧。
“我好像有点晕晕的。”
额头抵着额头,温度从她身上传到祁月夜身上,他定了定心神,“温度是有点高,现在去医院。”
“不要,我不要去医院。”耍小性子都是面无表情。
“不去医院,脑子烧傻了怎么办?”祁月夜吓唬她。
“我不要去。”翟芽表现得很抗拒,抿着唇抱着枕头摇头,唇瓣紧紧抿着,和她小时候生气一模一样。
翟芽生病的时候总会显得孩子气,表现出为数不多熊孩子的一面。
“你要是带我去医院,我就不跟你好。”翟芽很严肃地威胁他。
“好,不带你去医院。”祁月夜看得好笑,又实在担心她在发热,“那你总要吃药吧,吃药和去医院选一个。”
翟芽认真权衡“去医院”和“吃药”,最后选择了后者,“吃药。”
“那你在这等一会,我去给你拿药。”
祁月夜绕开她往客厅的方向走,翟芽站在原地发呆了三四秒,抱着枕头亦步亦趋跟着他。
祁月夜微微偏过头,从余光能看到她无声无息跟着自己,他停,跟屁虫也停,他动,跟屁虫也跟着动。
哼笑了一声,他单膝蹲下来在电视下的柜子里翻找药品,翟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