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蜷缩着身体，单薄的衣服贴在身上，裤子硬邦邦地硌得她生疼。
她后背抵着冰冷的墙面。
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里躺了多久，只记得上次有人送水过来应该是两天以前。
外面传来高跟鞋鞋跟敲地的声音。
沈昭昭浑浊的眼睛朝着门口看过去，地下室的门被打开，有光线照进来。
她眯着眼，看见熟悉的轮廓。
藕荷色羽绒服，白色紧身棉裤，脚上踩着小猫跟拖鞋。
是吴念娟，也是沈昭昭名义上的大嫂。
“还活着呢？”吴念娟蹲下来，保养得当的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优越感。
她放缓语气，“你也别怪为民不带你去看病，他说你都六七十岁的人了，医药费省下来还可以给我买个包。”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你活着也是受罪，还不如就这么去了。你放心，我会劝为民为你大操大办的。”
沈昭昭喘着粗气，苟延残喘的日子太苦。
可不是她不想死，她只是想临死之前完成那个心愿。
“孩子。”她声音嘶哑，浑身打着哆嗦，“孩子，我的……孩子。”
她忽然猛烈咳嗽两声，伸手去捂住嘴巴，指缝之间渐渐渗出暗红色的血。
“啊！”
吴念娟吓得匆忙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小娟，怎么了？”
苍老却沉稳的男人声音响起，周为民走过来，将吴念娟拉到自己身后。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下室里的人，皱眉道：“这里又脏又臭，你来看她干什么？”
“我也是关心弟妹。”吴念娟拢了拢耳边碎发，朝周为民身边靠了靠。
沈昭昭缓过来，抬眼死死盯着面前的狗男女。
吴念娟蹙眉别过脸，“为民，小沈这是怪我呢，都是我的错，不应该过来看她。”
周为民轻轻拍了拍吴念娟的背，随后走到沈昭昭身前。
他居高临下盯着脚边的女人，“你命还挺硬，识相的赶紧咽气，我还能不计前嫌给你买块墓地。”
沈昭昭勉强抬起头来，拽住他裤腿，“让我、我见孩子一面，求求、求你……”
周为民皱紧眉头，一脚将她踢开。
“什么孩子？孩子是小娟生的，凭什么来看你这老不死的东西！”
“就你也配？”
沈昭昭虚弱地闭了闭眼，嘴里不停念叨着“孩子”。
吴念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里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