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舟第二天还是来了。
陈磊在分诊台看到他的时候嘴里的饼干差点喷出来。
“贺哥,你不是说今天不来吗?”
“家里热水器坏了,来蹭个空调。”
贺知舟拎着保温杯往值班室方向走,步子很慢。
陈磊追了两步。
“周主任说你要是来了,就别在处置室待着,还去值班室。”
“知道了。”
“骨科那边今天又来人了,被周主任挡回去了。”
贺知舟脚步没停,拐进了留观区尽头的值班室,门带上了。
陈磊站在走廊里看了一眼紧闭的门,转身回了分诊台。
上午十点二十分,急诊来了一个患者。
担架推进来的时候方晓雯正在写病历,听到动静抬了头。
二十六岁,女性,蜷在担架上,双手抱着头,呕吐物溅了半边床单。
陪同的男人跑在担架旁边,脸上的血色比患者还少。
“医生,她头疼,疼得受不了,吐了两回。”
方晓雯站起来走到担架前,拿手电照了一下瞳孔。
双侧等大等圆。
她伸手按了一下患者的脖子,颈项强直。
“什么时候开始的?”
“四十分钟前,上班的时候突然喊头疼。”
方晓雯把手电收起来。
“先做个头颅CT,平扫加CTA,快。”
护士推着担架往CT室走,方晓雯在后面跟着。
CT结果二十分钟就出来了。
蛛网膜下腔出血,鞍上池和环池右侧可见高密度影,Fisher三级。
CTA三维重建的图像在屏幕上转了三圈,方晓雯翻来覆去地看。
没有明确的动脉瘤。
她拨了神经外科的会诊电话。
“神外吗,急诊科,我们收了一个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年轻女性,二十六岁,Hunt-Hess二级,CTA没有找到明确的出血来源,请你们下来看一下。”
二十五分钟后,神经外科来了一个主治,姓刘,三十出头,进来之后先调了影像。
他在电脑前坐了十多分钟,CTA的三维图像翻过来翻过去。
“CTA上确实没有看到明确的动脉瘤。”
方晓雯站在旁边。
“那出血来源呢?”
“出血分布看着不太像典型的中脑周围型,但CTA没发现异常,也不能排除。”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