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手座第一个往外走,经过天蝎座的位置时候,他偏了一下头,像是在对空气说话:
"那个红头发的要是暴露后能在寒戈手里撑过两天,我改吃素。"
他没有等任何回应,推门出去了。
其他人沉默对视一眼,陆续离开。
会议厅里只剩下红黑色和米白色两面光屏还亮着。
白羊座和处女座,隔着整张深灰色的桌面,两道光在冷光里各自安静地停着。
谁也没有先暗下去。
几秒后,白羊座的声音从光屏里传出来:“你在等什么?”
米白色光屏没有立刻回应,安静持续了三四秒,处女座的声音才传出来:“你呢?又在等什么?”
长桌两端都没有再出声。
又过了七八秒,白羊座光屏边缘的光晕缓缓收缩,最后一丝红光消失时,会议厅那一端的桌面重新沉入阴影。
米白色光屏没有立刻跟着熄灭,它在暗红色消失之后还亮着,大约十秒后,才以同样平稳的方式暗下去。
但在它完全熄灭之前,光屏后面传来一个声响,像是有人用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咚——
就一下,不到半秒,最后和光屏同步消失。
会议厅彻底安静下来。
几个小时后,天亮前的桑加村寨还蒙着层灰蓝色的雾。
空气潮湿,带着雨林边缘特有的那种草木腐烂和新叶生长混在一起的气味,不刺鼻,但闻久了会让人觉得整个肺都跟着潮了一层。
纪寻坐在厨房门口一把老式摇椅上。
椅子是村寨原来的住户留下的,竹编的椅面已经被磨出了光泽,扶手边缘有一道裂口,用麻绳缠了两圈。
她穿着件薄款黑色冲锋衣外套,拉链拉到锁骨的位置,手里端着一只搪瓷杯,杯口冒着热气。
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姿态算不上懒散,但也绝对不在工作状态。
厨房里的柴火还在烧,灶膛里的火光从门框里透出来,把门口那片潮湿的地面照成暖橙色。
卢西恩蹲在灶台前面,他那件红色西装外套已经被他脱了搭在柴堆上,里面是件同色系的酒红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衬衫上好几道黑灰印子,左肩那块像蹭到了灶膛内壁,右肘弯处也有一片。
……脸上也没好到哪去,一道黑灰从右颧骨斜着划到耳根,像是抬手蹭脸的时候忘记自己手上沾着灰。
他头发上也有,红色的发丝间夹着几段细碎的炭屑,没拍干净。
他嘴里在念叨,用的是某国土语,语速快得像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