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明说,别人怎么看,我不知道,我是这样认为的。各地都有一些利益团体,这些团体,一方面有权力对他们进行保护,另一方面,他们又以各种违法犯罪手段获取利益,并以此回报权力。每个黑恶势力的背后,肯定有一株毒蘑菇,甚至是一个毒蘑菇群。我们治安处我想甚至包括刑侦处,手里有非常多的案卷,这些案子,大多数成为了悬案。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完全按照法律程序办案,这些案子,早就破了。事实上,这些案子,至今悬在那里,有些悬了好几年。基本事实早已经查清楚了,涉及一些什么人,我们也是明白的。可是,我们就是无法执行。为什么无法执行?因为毒蘑菇。
赵德良转向其他人,问道,你们认同这种观点吗?
翁秋水说,这有点太夸张了吧?这岂不是把我们的社会,说得漆黑一团?
雷吾他说,滕处长所说,虽然有点让人难以接受,据我的了解,至少也可以算是部分事实吧。在有些地方,确实如此。我在刑侦部门,可能和滕处长的治安部门感受一样,一件案子,只要涉及黑恶势力,肯定办不下去,就会成为悬案。有个别案子,遇到我们的公安人员非常正直,冒着各种风险,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结果,水可能落了,石却不一定出来。我们明明知道某些犯罪嫌疑人就在那里,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甚至每隔一段时间,会在电视报纸上露面,就是没有办法执行。现在的积案悬案居高不下,除了我们办案部门自身的素质以外,还有一个极其关键的原因,背后的保护伞在起作用。可以这么说,任何一件案子,我们只要出过现场,基本可以得出判断,这件案子,是否与黑恶势力有关。预感很快就会变成现实,涉黑案件,就像一艘破船,你补了这个漏洞,还有另一个漏洞。很多的漏洞,让你补不完。
赵德良转过头,看着杨泰丰说,杨厅长,既然是这么个情况,省厅为什么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杨泰丰说,我们考虑过,厅党组会多次涉及这一话题,也曾多次提交政法委,我们下不了这个决心。
赵德良问,下不了这个决心?为什么?
杨泰丰说,刚才几位同志说了,黑恶势力,不可能单独存在,它一定要依附于权力。权力和黑恶势力,二位一体。单纯扫黑,黑恶势力的根基还在,就像那首诗写的,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