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够了。
眼泪流干了,鼻子堵得厉害,眼眶子疼死了,眼睛都睁不开了,酸涩得要命,又渴又疼。
千美云云子抬起头来,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吸了吸鼻子,看向了卧室角落里那座很有年代感的桐木衣柜上。
盯着那扇紧闭的柜门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撑着床沿站起身来,慢慢的地走到衣柜前。
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握住柜门的把手,用力一拉!
没拉开。
她又拉了一下,还是没拉开。
柜门纹丝不动,像是从里面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
她皱了皱眉,双手握住把手,咬着牙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猛地一拉,柜门子“哗啦”一声,终于被她拉开了。
月光顺着敞开的柜门倾泻过去,照亮了衣柜内部的空间。
藤原家从来不缺钱,这座衣柜是早年定制的上等桐木打造的,又深又宽,能装下一整个季度的衣物和好几床冬被。
如今,那些被推到两侧的衣物和被子中间,藤原健太郎正蜷着坐在衣柜的底板上。
他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平日里站得笔直、走在军营里压迫感极深。
此刻却像一个犯了错被罚面壁的大孩子,抱着膝盖缩在衣柜里,脑袋微微低着,侧脸被月光勾勒出怅然。
他居然第一次有了三分清雅感。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柜门外、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千美云云子,健太郎那双向来沉稳坚定的眼睛里,此刻带着讨好。
看着这个一米九的首相长子,藤原氏继承人像一只大型犬一样缩在她的衣柜里,云云子很难想象他已经官至中将,很难想象他是个三十岁而立之年的男人!
一时之间又是气又是委屈又是好笑的,冲着他劈头盖脸地就骂了出来。
“你干什么?你脑子有问题啊?!躲在我衣柜里不出去了?你赶紧滚出来!”
藤原健太郎抱着膝盖听她骂他,也不辩解,也不恼,过了好一会儿,才带着一股子执拗的语气,认真道:“不出来。”
千美云云子被他这理所当然的三个字,噎得一口气差点憋回来肺里,气炸了。
“你说什么?”
“我不出来。”
藤原健太郎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倔强。
“我出去了,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刚才在那个床上,你离我那么近,你哭的时候,我差一点就想把你抱进怀里了,我差一点就想要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