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健太郎站在浴桶边,任由侍从用宽大的毛巾拭去他身上的水珠,动作机械而僵硬。
桧木的清香本该让人神清气爽,可他鼻腔里盘踞的,依然是梦里那股冷梅混着皂角的、属于千美云云子的淡香。
直到那个名字毫无预兆地撞入脑海。
程锦云。
像一道陈年的旧疤被突然揭开,带着血淋淋的痛楚和腐朽的气息。
藤原健太郎久违地想起了那个失忆前的女人,那个永远穿着一身素雅旗袍、眼神里永远对他抱着提防和警惕的中国女留学生。
记忆的闸门一旦裂开,便汹涌而出,再也无法阻挡。
也是在这样的清晨,也是在这样水汽氤氲的浴室里。
不,不是这样的清晨,那是一个傍晚,那是在他位于东京市区的别墅,那是更早之前,记忆更混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