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天,他在操场上看到了她。
她穿着白色的校服裙子,扎着马尾辫,跟几个女同学在跳皮筋,笑得阳光灿烂,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他灰暗的世界。
从那天起,他就总是忍不住看她。他知道她坐哪个位置,知道她每天几点到学校,知道她中午喜欢吃食堂的糖醋排骨,知道她放学喜欢走后巷那条近路。
他像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远远地看着他的光,从来不敢靠近。
“走吧,“苏念晚拉了拉他的手,“我带你去后巷看看。“
——
他们走出学校后门,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
这就是启明中学后面的那条巷子,十年前他就是在这里被赵兰芝派来的人打伤的。巷子比记忆中更窄了,两旁的老墙爬满了青苔,墙根长着杂草,路面坑坑洼洼的,一下雨就积满了水。
他们走进巷子的时候,天上果然下起了小雨。
淅淅沥沥的雨丝落下来,打在青石板路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雨不大,但很密,很快就把两个人的头发和肩膀打湿了。
陆沉渊想找地方躲雨,苏念晚却从包里拿出了那把蓝格子伞。
“带了伞呢。“她笑着撑开伞,举到两个人头顶。
蓝色格子的伞面撑开,挡住了细密的雨丝。雨滴滴答答地打在伞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跟十年前那场雨的声音一模一样。
苏念晚撑着伞,在巷子中间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陆沉渊,看着雨幕中他轮廓分明的脸,看着他眼底那个撑伞的自己。然后她做了一件让陆沉渊整个人僵住的事情——
她蹲了下来。
就像十年前那个雨天一样,她蹲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头发被雨丝打湿了几缕贴在脸颊上,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笑意。
“小同学,“她开口说,声音跟十年前那个少女重叠在一起,清脆、温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切,“你受伤了吗?“
陆沉渊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十年前的画面和眼前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重叠——同样的雨巷,同样的蓝格子伞,同样的少女蹲在他面前,仰着头问他“你受伤了吗“。
十年前他满身是伤、满心是恨,觉得自己是被世界遗弃的垃圾,蹲在阴暗的巷子里等待腐烂。而她撑着一把蓝格子伞出现在他面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