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冰冷却足以让所有互联网人疯狂的数字。
像一颗当量惊人的核弹。
不仅炸穿了松江市的夜空。
更是化作一组加密的数据流，在第一时间。
飞进了两千公里外，深圳那座企鹅总部的最高层办公室。
马腾飞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桌上那杯手磨咖啡早就凉透了。
漂着一层浑浊的油脂。
他没有去碰。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手里那份刚打印出来的《抖声数据监控密报》上。
纸张被他修长的手指，捏出了一道极深的折痕。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几个月前。
当手底下的投资副总带着一纸报告回来，告诉他鼎盛的线下物理控场能力有多恐怖时。
他下达了“避开松江市”的指令。
那是基于一个顶级企业家的理性判断。
在他看来。
鼎盛不过是一群被江彻强行套上西装的黑帮暴徒。
靠着蛮力把持着物流和出行这几块线下的苦力活。
赚的是卖力气的辛苦钱。
这种缺乏底层技术基因的草台班子，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在真正的互联网时代。
虚拟流量才是王道，才是主宰一切的神。
但他万万没想到。
自己这辈子，唯一一次看走眼。
居然会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江彻不仅没有安分守己地去送他的外卖。
反而带着那群被他视作蝼蚁的西装暴徒。
一头扎进了互联网最核心的短视频赛道。
而且。
居然靠着几个保安劈砖、几个司机背刑法的粗鄙短视频。
硬生生在企鹅眼皮子底下。
砸出了一个日活五千万的流量黑洞！
这已经不是分一杯羹了。
这是在企鹅帝国的腹地，直接插下了一面嚣张的反叛大旗。
如果任由这五千万日活继续裂变。
抖声那套变态的推荐算法，迟早会把企鹅系产品里的用户注意力，像吸血鬼一样抽干。
这是在动摇企鹅在社交和流量领域。
赖以生存的绝对护城河。
绝不允许！
“滋啦。”
一声刺耳的纸张撕裂声。
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响起。
马腾飞没有丝毫犹豫。
他把手里那份足以让任何投资人垂涎三尺的抖声数据报告。
直接塞进了办公桌旁的碎纸机里。
碎纸机发出沉闷的低吼。
将那份印着“五千万”数字的机密文件，绞成了无数细碎的纸条。
他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俯视着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