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那波野猪来得毫无征兆。
天刚擦黑,地头上一片安静,长田村安排守在玉米地边上的两个汉子正蹲在地垄上抽旱烟。
玉米地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又闷又沉的拱土声。
两个汉子还没反应过来,一片齐腰高的玉米秆齐刷刷地倒了下去。
秆子折断的声音又脆又急,咔嚓咔嚓咔嚓的,就像是有人在玉米地里放鞭炮一样。
朦胧的月光底下,七八团黑乎乎的影子正在地里拱。
打头的那只野猪大得出奇,肩胛骨高高隆起,背上的鬃毛倒竖着,像一把黑扫帚在地里来回推。
“野猪!”
一个汉子吓得把手里的旱烟杆子都甩飞了,连滚带爬地往村里跑。
另一个汉子胆子稍微大一点,抄起砍刀就冲着离他最近的那头半大野猪捅了过去。
结果连道印子都没留下,倒是把那头野猪惹急了。
那汉子看着朝自己冲过来的野猪,也吓得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从地垄上翻了过去,裤裆都磨出了一个大洞。
等他跑回村里叫人再赶回去的时候,那两亩玉米已经被拱得一干二净了!
……
这一天晚上,三个村的人聚到了长田村的山脚下。
方伟还是带着老塘村那十几号人站在队伍最边上。
杨欠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块石头在地上画圈圈,大成站在后面,袖着两只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昨天是我运气不好!”
宋长城也不知道和长田村的人说了,拿到了他们村的指挥权,冲着人群大声说道。
“不过昨天的事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打野猪这事,就得在它下山的必经之路上设埋伏!”
“昨天岔路口那个布法是对的,就是地方没选对!”
“今天咱们换个位置!就守在长田村那片玉米地的前面!”
“那是山上下来的唯一一条窄道!野猪要进村,必须从那走!”
方伟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还是保持了安静,没有多插嘴。
很快,第一组就开始布置陷阱。
长田村的汉子们比较聪明,学着上次方伟在老塘村打猪用的那一套。
“对!就这么挖!”
宋长城叉着腰在旁边吆五喝六。
“绊马索两边用双股绳!铁丝虽然更结实,但野猪被拉住的时候容易把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