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东站在厨房门口,没说话。
他觉得林晚棠今天有些不一样,像是有什么话想跟他说,又不敢说透。
他想问,又怕自己一问,有些东西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我信自己。”
齐东垂下眼眸说。
“命是死的,路是人走的。”
林晚棠抬起眼来,定定地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半间客厅,谁也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风把半掩的窗子吹得轻轻一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夜里悄悄裂开了一道缝。
田思娜今天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还没回来。
秦幼宁也一样。
次卧里空着,书房里也黑着。
齐东回屋躺下,翻来覆去。
他听见林晚棠在主卧里走动的细小声响,过了很久才安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她刚才那句话。
他做了一整夜的梦。
梦里没有车间,没有机器,只有一条很长很长的路。
林晚棠走在他前面,偶尔回头看他一眼。
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衬衫,风吹得衣角翻起来,像一只不肯落地的蝴蝶。
他伸手去抓,却怎么也抓不住。
梦里他喊她,她停下,转过身来,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什么。
他听不清,拼命往前跑,脚下的路却忽然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