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不懂离婚是什么,还问我妈什么是离婚。
“‘离婚’两个字,应该是刺痛了我妈妈,原本一直在笑的妈妈,一下子就哭了。后来妈妈说,离婚就是我只能和爸爸生活,再也见不到她了,因为她只是普通家庭的女孩,没有资本和江家争夺抚养权。”
江逐云说到这里笑了下,但那笑不比哭好看多少:“我听到不能和她生活,哭得很伤心,妈妈便让我放心,说她绝对不会离婚,也不会和我分开的。可是……可是没想到,妈妈却因为坚持不和我分开,而没了性命。”
听到这里,我挺惊讶地张了张嘴巴。
普通人的婚姻,都鸡零狗碎,又何况是选择更大的豪门家族。
江逐云显然也起了情绪,他深呼吸一口,勉强平息下来:
“那半年,爸爸回来的频率变多了,虽然他们吵架的时候回避我了,但我一看妈妈发红发肿的眼睛,我就知道妈妈又哭了。
“这种日子,大概持续了半年,然后有一天,妈妈突然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他们都说妈妈得了精神病,疯了……
“我求他们把妈妈放回来,带我去见妈妈,但没有人理会我,甚至我爸还恐吓我,说我妈妈现在就是一条疯狗,逮住谁都能咬一口,而且被咬住就不会松口,然后疯子的病毒就会在我的身体里传播,如果我不想当疯子,就当没这个妈妈,他会给我带一个很漂亮的新妈妈回来。”
江逐云说到这里,眼神中有着凌然的冷意。
但转瞬间,他眨了眨眼睛,也就把那些情绪隐了去。
但一味的压制,只能获得短暂的平静,时间一久,必定适得其反。
于是我主动开口,想让江逐云从短暂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你肯定反驳了,说你只有一个妈妈。”
“对,然后就挨了几个打耳光。”江逐云说到这里,自嘲一笑,“我的右耳,还被他打得穿孔了,但我一点都不疼。真的,甚至医生给我做检查和用药时,我都没有哭一声,医生都夸我勇敢,但只有我知道,我是太想妈妈了,想到别的事情我都能忍。”
江逐云说到这里低了低头:“我一直期待着妈妈会回来的,因为她说她不会和我分开,可是两个月后,妈妈就死在了精神病院。”
我的背,一下子就坐直了。
全身的毛孔好像都在瞬间打开了,汗毛也全都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