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人看清那东西是怎么出现的。
雪夜的盘山公路上,到处都雾蒙蒙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看见弯弯曲曲的公路影子。
离开大巴车去找信号求援的六个人,全都被挂在了车顶。
他甚至能听见重物砸在车顶的闷响。
——这绝不是人或者动物能拥有的力量。
还活着的四个人死死缩在自己的座位上,大气都不敢喘。
江辰舔了舔唇。
一辈子养尊处优,他什么刺激的玩法都试过了——深夜飙车、高空跳伞、深海潜水。
但一下子看到六具尸体,那种冲击力和刺激,绝对不是什么“极限运动”可比的。
这不是什么游戏。
也不是整蛊。
随时都有可能死的。
江辰心底窜起一股更强烈的兴奋,骨头火急火燎的烧,烧得他指尖发麻。
他缓慢抬头,目光落在车窗上方。
车顶上垂下来一双脚。
一双穿着黑色运动鞋的脚,脚背绷得笔直,脚尖一下一下,轻轻敲打着车窗玻璃。
“哒。”
“哒。”
“哒。”
节奏很慢,很轻。
这是刚才失踪的第一个人,一个嚷嚷着“傻*直播间,我赌球输了几十万都不怕还怕个鬼的”赌徒。
然后他就成了挂在车顶的尸体。
……
……
江辰盯着那双脚,喉结滚了滚。
刺激。
太刺激了。
放空的这几分钟,他甚至还在想,把人吊起来的那东西,到底长什么样?
而他对面座位上,是个穿西装领带系歪了的三十多岁男人,名字叫周昌,听他说是股票崩盘许愿进来的。
后面一排最里面,缩着个穿校服的女生康小佳。
她把自己团成小小的一团,校服外套拉到头顶,只露一双眼睛在外头。
而最后一排角落,是个穿着病号服,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怪人。
刚刚一群人嚷着要下车的时候,江辰觉得有古怪就没去。
康小佳跟周昌则是因为害怕。
至于最后排的怪人,完全就没搭理他们,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司机跑了,我,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康小佳眼泪鼻涕一大把,哭得稀里哗啦:“我,我今天作业还没写完,还有两张英语卷子呢。”
“既然说要去文山村,那应该是继续往前开吧。”
江辰硬着头皮回答,视线停在周仓跟王磊身上:“你们两个,有谁会开这种老式大巴吗?”
周昌木然地摇了摇头。
“不要乱碰副本里的东西。”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