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把剑指向林北和石破天。
所有人的剑尖都对着台上那两个人。
曲洋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剑光,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像是看透了一切之后剩下的只有释然。
他转过身,握住刘正风的手。
“贤弟。看来今天,为兄真的在劫难逃了。非非——就托付给你了。”
刘正风反手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指节都在咔咔作响。
“大哥说什么胡话。我们兄弟二人,同生共死。”
“好。同生共死。”
曲非烟站在石破天身后,浑身都在发抖。
她从小跟着爷爷长大,见过爷爷在日月神教里被人背后捅刀子,见过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在爷爷面前撂狠话,见过无数次爷爷从刀光剑影里全身而退。
但这一次不一样。
几百把剑指着她爷爷,每一把都泛着冷冷的寒光。
台上已经剑气纵横,所有正派的刀剑都指向刘正风和曲洋。
一个人一生中能面对这么多门派的围攻,也是死而无憾了!
曲非烟猛地从石破天身后冲了出来,朝着台上大喊,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爷爷!!”
石破天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手很大,力道很稳,像一把铁钳子一样扣住了曲非烟的手腕。
曲非烟拼命挣扎,又踢又打,但石破天的手纹丝不动。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种憨厚的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曲非烟这个年纪还看不懂的东西。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去救我爷爷!”
林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
他蹲下来,视线和曲非烟齐平,声音难得地不带半点嬉皮笑脸。
“小丫头,你爷爷和你刘爷爷今天是做了选择的。你看不出来吗?”
曲非烟的挣扎停了一瞬。
她转过头看着台上,曲洋和刘正风背靠着背站在几百把剑的包围圈里,两个人都浑身是血,但两个人的脊梁都挺得笔直。
曲洋的脸上带着笑,刘正风的脸上也带着笑。
曲非烟看懂了,但她不愿意接受。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青砖地面上。
台上,费彬的长剑已经刺进了刘正风的右胸。
刘正风闷哼了一声,身体晃了晃,但被曲洋从后面撑住了。
曲洋的左臂上也中了一剑,血顺着袖管往下滴,但他握着刘正风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刘家的人站在家眷区,看着台上正在发生的一切。
刘夫人的手绢掉在了地上,她没有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