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和爹都中意你,只是你后来选了爹。”
“即便如此,他还是在爹临终前承诺过,会照料我们孤儿寡母一辈子……”
说完这话,周谨言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地落在赵翠花脸上。
缩在墙角炉子旁的守心手里捧着个冷馒头,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个不停。
原来还有这档子陈年往事!
难怪翠花婶子平日里对许爷的热情总是若即若离、隔着一层!
守心一边咬着馒头,一边在心里犯嘀咕:这桩天大的秘闻,自己到底要不要偷偷透露给自己好友小四呢?
周谨言缓步走到赵翠花身侧,语气郑重地再次开口:
“娘,有些事情,我想正式跟您谈谈……”
“我……我今天跑了一天太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赵翠花心乱如麻,丢下一句话便快步奔回自己卧房,“砰”的一声紧紧闩上了房门。
她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原身的亲生儿子早就死了,眼前的周谨言是个货真价实的冒牌货!
他究竟是哪方势力派来潜伏的特工?
他是不是从两人初次相遇时,就看穿了自己这个“冒牌娘亲”的破绽?
赵翠花仰面躺在床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初在火车站与他初见的场景。
难怪!难怪当时他的眼神里写满了警惕、错愕与审视!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头,赵翠花辗转难眠,心中暗叹:这民国乱世潜伏大戏,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次日清晨,周谨言照常来到特务局。刚进大厅,便迎面撞上了苏有德。
苏有德皮笑肉不笑地迎上前道:
“周股长,昨夜审了一宿,沈伏虎依旧拒不认罪,反倒一口咬定你才是那个代号‘乌鸦’的卧底。”
正说着,特高课的樱岛正仁大佐也听到动静从办公室踱步而出:
“大清早的,出了什么事?”
“只不过是特务局的小事。”
听见苏有德这话,樱岛正仁心里一股怒火,这七十六号尤其是姓李的人,他们越来越嚣张,现在更是频频跟军统联系。
樱岛正仁铁青着脸,这个苏有德不能留,
“本少佐有督察之责,小事也在任意放纵。”
苏有德皱眉,这个樱岛正仁没什么能力,倒是什么事情都向插一杠子,他看向周谨言试探道:
“沈伏虎坚称周股长身份有诈,为了以防万一,我特意派人从周股长的大枣村老家请来了一位至亲故交前来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