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谨言根据物资采买的分量推断,那座院子里一共住了三个人。
很显然,那个始终被严密看押、不曾露面的人,必定就是苏有德从老家找来指认他的知情人。
周谨言回到家中,眉头紧锁,暗自思索着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化解这场危机。
他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正好被迎上来的赵翠花瞧了个正着:
“谨言,你这是怎么了?遇到难事了?”
周谨言抬起头,低声道:
“娘,我得到确切消息,沈伏虎让苏区长派人去了咱们老家,特意找了个熟人带回南京,摆明了是要用什么阴谋针对咱们。”
“什么?”
赵翠花满脸不可置信,在院子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你知道那人被关在哪里吗?”
“我知道,只是眼下那处院子看守严密,这件事情着实不好办……”
周谨言眼神微动,其实心中早已有了谋划。
“娘……”
听见周谨言欲言又止,赵翠花立刻仗义地应承下来:
“你把地址给我,我去帮你探探虚实!”
出发之前,赵翠花先找了个隐蔽的公用电话亭,给顾行舟打了个电话。
“已经确定了,从圣僧墓里盗掘出来的重宝就藏在鸡鸣寺山下的文保会里。
汪伪他们大张旗鼓办超度法会就是为了转移视线,打算等没人注意时,再将文物暗中瓜分转移。”
这段时间赵翠花一直盯着鸡鸣寺的动静,借着参与官太太们的祈福法会,已然从各个汪伪高官家眷口中探听到了关键机密。
向组织汇报完文物的情况后,赵翠花便根据周谨言给的地址,一路寻到了那处偏僻的小院附近。
她在附近悄悄侦查了一圈,发现院门内外各守着一名便衣特务,戒备十分严密。
她若想混进院子里探查被关押者的身份,还得另想个妥善的法子。
而此时的周谨言也并未闲着,他秘密约见了沈曼青,商讨对策。
“斑鸠,苏有德从赵翠花老家弄来了一个人,摆明了是冲着拆穿我身份来的。”
沈曼青柳眉紧蹙,沉声问道:
“你打算怎么处理?”
“眼下绝不能退缩。我已经让赵翠花去替我盯着那处院子了。”
周谨言沉吟道:
“原本我想找机会除掉那个证人,但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那人突然暴毙或失踪,苏有德立刻就会将疑心锁定在我身上。”
沈曼青轻轻抚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