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已经等了快一个半小时了。
茶水都续了两杯,早就没了味道。
她心里的那点耐心,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这徐厂长到底怎么回事?
说好了让她在这等,人却半天不见踪影。
她烦躁地站起身,刚想出去找人问问,会议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就这么撞进了她的视线。
门口站着的,不是李秀莲又是谁?
四目相对的瞬间,无形的电光火石在两人之间噼啪作响,战火一触即发。
李秀莲嘴唇一勾,抬脚迈进门,迎着杜鹃震惊的目光,一步步走了过去。
“好久不见,我还以为,这辈子都碰不上了。没想到啊,你还真是有备而来。”
杜鹃身上的衣服,还是多年前时兴的款式,只是料子差了不少。
头发梳成麻花辫,一副老绿茶的无辜样。
可她忘了,岁月是把杀猪刀,刀刀催人老。
她眼角那几道深刻的皱纹,还有那蜡黄的脸色,早就把她那点不服老的心思,给出卖得一干二净。
李秀莲一眼就看穿了,这女人是在怀念当年当知青时,被所有人众星捧月的好日子。
可惜,时光回不去,她也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想学她走经商的路子?
可以啊。
可做生意就做生意,为什么要派人去偷她的样品?
真以为拿了那张配料表,就能复制出她的产品?
天真!
这配料的比例知道吗?火候知道吗?
更别提,她光是在那底料里滴上一滴灵泉水,味道就千差万别。
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
要是真这么容易就能成功,这发财的机会,还能轮得到她这种投机取巧的?
看她这狗急跳墙的样子,是想报复自己想疯了。
她怕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这么快就收到消息,还直接杀到了这里吧?
这一点,李秀莲自己也没想到。
直到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满脸笑容地从外面走进来,“哎呀,秀莲同志,总算把你给盼来了。”
男人一进来,就热情地握手。
李秀莲还有些懵:“请问,您是哪位?”
徐厂长笑得合不拢嘴,“秀莲同志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您忘了?我那个表哥的玻璃罐厂,原本都快倒闭了,是您的订单,才让他起死回生,现在厂子红火着呢!”
李秀莲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玻璃罐厂是您的亲戚,难怪呢。”
她客气地笑了笑,“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