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男人。
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长相周正,却带着油腻感。
梳着油头,发蜡厚重,显得有些做作。
眼皮浮肿,眼睛狭长,看人不会坦荡平视,带着扫视和打量。
鼻头圆润偏大,毛孔粗糙,透着泥腿子的土气。
看起来是比刘大壮年轻,也比他好看,但她就是受不了这种汗臭味,这人也不知道出门前收拾一下自己。
她强忍着没发作,但脸上的不快已经掩饰不住。
曹亮倒是很会看眼色,一坐下就对着杜鹃从头到脚夸了一遍。
“哎呀,大壮哥,你这福气可是真不赖。嫂子长得可真俊,这皮肤,这身段,这气质,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跟我们这些泥腿子可不一样。”
一连串的恭维话,总算让杜鹃心里舒服了点,脸上的冰霜也融化了几分。
很快,热气腾腾的饭菜就端上了桌。
曹亮像是饿死鬼投胎,筷子舞得飞快,嘴里塞满,含糊不清地扒拉着饭。
刘大壮拍了他一下,“你小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曹亮灌下一大口啤酒,长长地哈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苦相。
“哥,你是不知道我过的啥苦日子。你还好,有嫂子这么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我呢?孤家寡人一个,干完活回到那破工棚,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日子没个盼头,关键是……这心里头的邪火没处发呀!哥,你路子广,给兄弟我介绍一个呗?”
刘大壮夹了一块肥肠放进嘴里,含糊地说:“我跟你一样,成天在几个工地之间辗转,睁眼闭眼都是大老爷们,我上哪给你认识女人去?”
曹亮不死心,拿筷子指了指杜鹃。
“我要求也不高,就像你找的这个嫂子一样就行。哥,你跟我说说,嫂子这么好的女人,你是咋找到的?”
刘大壮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初见杜鹃时的场景。
那是在去年冬天,天冷得像冰窖,他下工回工棚的路上,看见一个女人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
她当时可比现在狼狈多了,饿了好几天,衣服又脏又破,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
说自己家里出了事,男人跟人跑了,房子也被收了,无家可归才流落到这。
当时看她可怜,就好心请她吃了一碗热汤面。
谁知道,这女人吃完饭,就跟定了他,怎么也不肯走了。
一来二去,两人就这